“不敢,將軍偷天換日是本事也不小。我的死訊,不也一樣謊報給了她。”
李延琮這人沒甚羞恥心,聽見這話反而冷哼著笑了,“那又如何。我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你往衙門裡問問,除了門口倆石獅子,還有誰不知道我的意思。”
才行了事沒洗澡,素紗中單領子還濡濕,裴容廷推開窗子吹風,望著那澄澈寂寥的月,“既如此,將軍與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從前約法三章,你我既都未遵從,索性一筆勾銷。打今兒起——”
“你也配!”李延琮哂了一聲,抱著手臂倚在牆上,簾櫳的影子斜斜映在他臉上,瀲灩的眼明明暗暗,“姓裴的,你別忘了,她早五年前就是我的妻,不過是讓你鳩占鵲巢白得了一年的便宜。如今她恢復了徐小姐的身份,原該順著老令兒走。孔子他老人家說‘必也乎正名’,我是先頭太后主的婚事,你又是哪路貨色?這要是在太平盛世,偷香竊玉,早押起來扭送衙門,你這讀聖賢書的還做春秋大夢呢!”
他如今倒大義凜然了,知道他倆互相有意,只好搬出那道聖旨做唯一的護身符。
可他並不知道這是裴容廷的症候所在,反倒無意中打了七寸,半晌沒聽見動靜。裴容廷緩緩回頭,鋒利的眼梢瞥了他一眼,竟完全沒接他的茬,接著說了下去,“打今兒起,我可以不見她,條件是也不許你去擾她。應不應,將軍自己掂量。”
他的神情平淡,語氣卻堅定,烏雲壓城,一股子風雨欲來的壓抑。
“你——”
李延琮就恨他這冰殼子臉,這會子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是牙根痒痒。
可他到底是受過儲君的教育。甭管他再寶貝徐令婉,再把裴容廷恨得要死,真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候,拿讓他那她換一員干將,那也是划不來的事。
如今他正用得上裴容廷,遠的不說,只說月底兵分兩路下金陵,下湖北,也指定少不了他。
就算拆橋,那也得等過了河再說。
許多狠話涌到嘴邊,李延琮生生忍了下去,想換個聲氣兒,卻到底咽不下這口氣。
他眼睛漂亮,吊個白眼也別有韻致。一陣風旋出屋外到了婉婉門前,房門早關了,被他一腳踹在門上。
“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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