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顿了一顿,让她在脑海中消化方才的信息,过得片刻,方见到灵静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她拨开垂在眼前的一缕发丝,“谢谢你,老师,但我现在还没确定……以后干什么……”朱利安笑了笑:“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相信我,时间会过去,有些东西会渐渐变淡的。你的事情具体的我虽然不明白,但我大概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段时间我的选择就是没日没夜地工作,作曲啊,表演啊,把时间排得满满的,很多东西不去想,灵感反而源源不绝……不用立刻回答我,这几天不妨考虑一下。”
这几天都没有在灵静面前说太多,只是任其自然,让她将伤感度过去,此时见她看着那些曲谱,似乎没有前几天那种形诸于外的悲痛。朱利安趁机跟她多聊了几句。他并不在意灵静有些心不在焉地偶尔应和,望着那张落寞的少女侧脸,那美丽轮廓上笼罩的犹如剪影般的光边,他几乎能感觉到一种震撼灵魂的美。
对于音乐家来说,这种美丽比毒品更加令人深陷。在维也纳时也常常看见她落寞的样子,却没有眼前这般深刻,犹如维系灵魂始终的一缕坚韧,若不用心或许你根本就不能发觉,然而却使得那满满的柔弱与伤感都升华成灿烂的光芒。西方的女子太过于单一,若坚强独立的往往比男子更强,若柔弱无力的则实在让人无法忍受,而眼前这种复杂或许就是东方美的真谛了,他想。
“说起来……本来说好到了江海由我尽地主之谊,可是这几天的事情,都没时间带着老师和大家到处逛逛呢……”说到某一刻,灵静想起这些事情,抬头说道。
朱利安趁机道:“那还不简单。今天就可以啊,要不下午?”
“抱歉,下午要去见一个以前的朋友……已经约好了。”
“喔……要我陪同吗?”
“不用了,谢谢。”
朱利安点点头。两人再说了几句,他知趣地告辞离开。灵静望着男子的背影,随后将目光收回在那些乐曲上。光芒从窗外洒进来,将她一半的身体收藏其中。
上午从深圳宝安机场坐的飞机,十一点的时候便抵达了江海,与东方路同行的就只有女友师娜娜。领着女朋友回到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带着媳妇见公婆,师娜娜紧张得不得了。中午只是吃了个便饭,妹妹据说在弄新公司的事情,没有回来,他也就不免打趣一番:“嫂子来了也不乖乖回来拜见,该打。”这话自然是在师娜娜面前说的。说完之后,女朋友的脸就笑成了一朵花,随后连忙为未来的小姑子辩解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