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蛛丝紧紧包裹的我,几经挣扎,才勉力将自己的右臂从那白色的丝线中扯出。一道道在地面上拖行时,被地面岩石棱角划破的伤口上传来的痛感,让我几乎举不起右手上那刚刚点燃的火机。
终于,在那只巨大的蜘蛛将自己尖利的毒牙,刺入我的身体之前。我将手中点燃的火机,直直的捅进了那只蜘蛛的下腹部。
细小的火焰如同锋利的刀刃,眨眼间刺穿了蜘蛛的透明甲壳。一股股粘稠的白色液体,合着一团团柔软的内脏,从下腹部的伤口处缓缓流出。
曾经紧紧缠绕在我身躯上的蛛丝,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被我三两下扯成片片的白色碎絮。
白色的透明巨蛛如同被尖刺戳破的气球,在洞底连续翻滚了数周后,渐渐瘪成了一片白色的透明薄膜。
叽叽喳喳的蛛足摩擦声中,那些先前被悬挂在洞顶的人类残骸中,慢慢拱出了一只只细长的蛛足。
瞬间遍体生寒的我,急忙扯去我身上的最后一丝白丝。借着手中的那点微弱光芒,疯一般的从这只巨大的蜘蛛巢穴中逃出。
二十分钟后,筋疲力尽的我,缓缓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两只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叉腰肌上。长长地气管中涌动的仿佛已经不再是无形无质的空气,而是炙热的焰火。
我缓缓地调整呼吸,发现自己现在正站在一条细长的地下暗河旁边。缓缓流动的河水拍打在水中竖立的大块鹅卵石上,不时溅出一片片白色的水花。仰头望去,只见长长地洞穴顶部一根根笔直的钟乳石直立向下。偶尔还有有萤光闪闪的地下飞虫从紧密的石丛中飞出。
“难道,我一瞬间居然从那节诡秘的车厢,穿越到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溶洞么?”我撇了撇嘴,暗自思索道,“这也太不科学了。”
但是,接下来,更不科学的一幕出现在我的面前。
随着一阵阵哗哗作响的水声,六名身穿简易登山装的男女学生,慢慢的从地下河流的另一侧走来。
“老乡!”为首的一名男生,用手中的狼眼手电照了照我后,大声的问道“你是不是先前下来,在洞中寻找古墓的七心村村民?”
眼见我一直默不作声,毫无回应男生问题的意思。一名站立在男生旁边的短发女生,稍稍向前急走了两步,站在我的面前柔声问道,“我们是平安市第一师范学院的学生。这几天一直借宿在你们七心村里面。也许,你并没有见到过我们。不过,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们只是在寻找我们的一名同学。”
“我叫梁河。是平安市第一技校的学生。”我望着短发的女生,面无表情的谎称道,“我的远方伯父是七心村的村民。我是和我的伯父在三天前一起下来探洞的。”
“那你有没有见过我们的同学……”一名身穿白色登山衣的女生,突然急冲冲的走到我的面前,心急火燎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