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皱纹脸色黝黑的男人,大睁着自己只有眼白的双眼,充满绝望的尽可能张大自己的大嘴,灰黑色的口腔中,只剩半截的舌头上满是灰色的香灰。
低低的惊呼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那双细白的手再次快速的翻开了新的一页。
浓重的腥臭味让刚刚打开房门的张琳琳,几乎瞬间吐了出来。
“你们又在病房里面干什么了?”满心怒火的张琳琳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中年男人。
“俺什么也没做……”一脸黝黑的中年男人低声的争辩道。
“我信你才怪!你们爷俩儿从住院第一天起,就没有安生过。”张琳琳撇了撇嘴,大声的训斥道,“住院第一天,你就扮鬼把和你们同房的老太太吓得心脏病发作。住院第三天,你老爹一炮屎堵得厕所一个月不能用……你们这次又把这间病房怎么样了?”
“我可告诉你们爷俩儿,你们这个月的医药费还没交……”脸色发青的张琳琳,一手夺过身边男人手中的煤油玻璃灯,大步跨进了这间小小的病房。
扑面而来的大片血红色,让猝不及防的张琳琳尖叫一声,软软的瘫倒在地。
阴暗的光线中,曾经颜色惨白的病房墙壁被人用鲜红的血液,涂满了无数的诡异符箓。
站在张琳琳身后的中年男子,突然间伸手接过了,在张琳琳手中摇摇欲坠的煤油灯,神情诡异的对瘫软在地的张琳琳说道,“护士妹子,你别怕!这不是我爹又喘上了么,你们医院的医生又总是那么忙,我就寻思着按照俺村里的规矩,在病房里杀了几只鸡,用新鲜的鸡血在墙上写了几道保命符……”
“这样,等明天早上天一亮,你们医院的医生上班后,就可以继续用那啥子机器继续救俺爹的命了……”
面对神情诡异的中年汉子,刚才还伶牙俐齿的张琳琳,此时已经被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一双修长的细腿更是不停地抖动起来。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恐怖一幕,让这名已经几乎魂飞魄散的女生,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惊叫。
房间角落的病床上,一直被白色床单覆盖的老人,突然间直挺挺的跳了起来。曾经盖在他身上的白色床单,同一时间无力的跌落至他的脚下。
啪嗒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物体从老人的身上滚落,而随着那块桃形物体的不停跳动,一股股殷红色的液体将那张床单染成了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