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莫名奇妙,我是有正當理由才動手!」
「對阿,為了殺人滅口。」
「你!」
李右任被任春三不五時的髒水潑得啞口無言。他和裴嬌等正道修士在這百鬼蠱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哪能像任春這個邪修美美睡一覺,隔天就能活繃亂跳起來罵人。
裴嬌忍無可忍。她眼神如利刃,露出恨不得凌遲二人的眼神,築基修士的威壓一放,這才讓他們紛紛閉嘴
受傷的唐螢哪經得起裴嬌的威壓,整個人一虛弱,就從床沿軟軟跌下,裴嬌趕忙收回威壓,上去扶起唐螢。
少女面色慘白,伸出手指顫顫指著李右任:「李道友,你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攻擊我?」
「唐螢,你別再裝模作樣!」
裴嬌插話:「我們先前聽了李道友的說詞,唐道友,換你說說昨晚到今早發生什麼事?」
唐螢點點頭,一雙眼睛不敢離開李右任,似乎深怕又被他攻擊。
在少女的說詞裡,自己昨晚輾轉難眠,隱約感覺到門外有東西注視自己好一會,許久後才離開。而後便是早上李右任突然造訪自己,少女一開門,卻差點被對方刺個對穿。
唐螢臉不紅氣不喘,因為她的確沒有說謊。
少女下巴一指,不遠處的地上果然丟著一把霜白劍,裴嬌撿起一看,只見劍柄刻著玄門二字,劍身血跡斑斑,比起李右任門前的幾滴烏血更加可信。
李右任不想聽她廢話,一針見血問:「那你說說,我一個築基修為既然要殺你,你不過鍊氣,又是如何逃掉?」
「李道友你一開門就自言自語,說什麼……趙道友死了,然後就朝我胡亂揮劍,看著好似魔怔了,之後便自己走掉了,我才僥倖撿回一命。」
唐螢說得合情合理,裴嬌見李友任面容憔悴,雙眼布滿血絲,的確有幾分草木皆兵、捕風捉影的歇斯底里。
「那蘇合鬼姑手段高超,極愛折磨人修,說不定就是想逼瘋我們,看我們自相殘殺取樂。」
唐螢的結論正好戳到裴嬌的心上。現在可不是內鬨的時候。
感覺到裴嬌動搖,李右任恨不得立刻提劍直接砍下這妖女的頭顱,但眼下少女佯裝虛弱靠在裴嬌身側,實則是用對方做盾。
築基女修那雙精明的鳳眼正在二人間來回審視,他如果擅自行動,極可能立刻被對方的拂塵打成半殘。
雖然被任春和唐螢聯手氣得胸口發疼,但李右任自認勝券在握,便很快平復情緒。
他冷笑道:「好,我這就將那具活屍請出來作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