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螢不知道,自己這是典型的池魚之殃。本來安如瑤心緒不穩引來的雷電只是在自己上空和周遭做做亂,卻不想雷電乃太陽至剛之氣,與唐螢修煉的太陰之氣就像日與月、生與死的對立,互相克制,也互相牽引。
既然金木水火土有所謂的五行相剋,游離五行之外的兩極便是同樣相剋相生的道理。
雪上加霜的是,唐螢方才築基,現在體內盈滿純元的太陰之氣,簡直是在至剛的太陽之氣面前光屁股挑釁,所以滿天雷電開始匯聚,對準少女就是電光一閃,毫不憐香惜玉地劈打。
唐螢見天空壓來一片陰霾,其中雷電滾滾,壓根不知道自己是被同門師姐牽連。她還傻呼呼地以為是度劫的天雷,只是心下還是有些疑惑,割雞焉用牛刀,她一個築基修士何德何能驚動到天劫?
又一陣猙獰的紫雷撲爪而來。唐螢一手牽著傅蓮,當真是進退兩難,人被雷打到好歹還有九死一生,但邪物被雷打到可是連死的資格都沒有的灰飛煙滅。
「嘶!」紫雷驚險地擦過二人,唐螢下意識推開傅蓮,立刻感覺到背後一片灼熱,似脫了一層皮,疼痛難耐。
趁著雷聲醞釀的空檔,唐螢趕忙從儲物袋掏出傅蓮的棺材箱子,示意他躲進去,自己好心無旁騖地逃命。
本來還顧忌雷電的少年活屍卻一反之前,直接一把抱起少女,右腳一抬,下一道雷電才剛亮起,便被他拋了老遠。
雷電的確克制邪物,但唐螢低估了活屍的身體素質,扛不過雷電,但跑得過雷電阿。
唐螢只感覺到外頭冷風呼蕭而過,她縮在少年懷裡,從手臂縫隙看著一道道雷電劈落在後,卻始終慢少年數步。
「房子!房子!」
隱約瞥見前方有建築物的輪廓,唐螢趕忙叫道,只希望傅蓮聽得懂。
一推開大門,一道雷電恰好劈中門口,唐螢抬頭,天上是堅固的屋頂,這讓她感到欣慰不已。
「我看看。」
一安定下來,唐螢拉過傅蓮,把他從指尖到頭頂,再到發尾細細打量一遍。
蓮紋上襟,玄色外衣,端麗蒼白的少年毫髮無傷,只是滿頭銀髮綴滿露珠。少女想伸手去幫他挑,就被他一個小狗甩頭,噴得滿身都是。
「別鬧!」
唐螢話一出口,回音四起,她一驚,這才打量起這間臨時避難所。
眼前耀金青銅黑鐵各色不一,這地方明亮寬敞,看似大殿,卻不知為何懸掛著無數玄鍾,每一頂的外表色澤澄亮,被人精心浮雕著世間百態之景,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