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陰的地玄幽氣與至陽的雷霆浩氣相剋相生,至柔至剛,兩兩相抵,竟是消弭於虛空,硬生生拖耗住驚鴻鍾。
袖手旁觀的男人便是看出驚鴻的窘境,他頂著一張雲淡風輕的臉,狹長的鳳眸其實早已伺機而動,一邊將太陰進階心法藏於經文,傳授給少女感悟;一邊則隱隱刺探著封印的漏洞,等著驚鴻耗盡靈力。
眼下的狀況便是驚鴻鍾一邊壓制傅恆,一邊還要抽出力量對付修行相剋之法的唐螢;分身乏術之餘,還發現自己擠出的雷力被傅恆當成給少女煉域的工具,怎能不氣炸天。
驚鴻氣得想直接和這個無恥的男人同歸於盡。
對方果然早已窺視過幽玄的玉簡,不然怎麼能口誦太陰心經,實時傳授少女,練就抵禦雷電的法域。
這個男人無情至極,當年紫瑤便是被他狠狠傷透心。太陰鍊形乃克制天雷之法,怕是等救回妖女,便要對自己弟子動手……
「夠了!!!」
滿室雷霆戛然而止。
男人手上的佛珠一頓,垂睫遮住眼底的暗色。
「你叫什麼名字!」
渾厚的聲響帶著威壓而下,唐螢面不改色:「九極門幽玄仙尊傳承弟子,唐螢!驚鴻你本為本門仙子之寶,我敬你一聲先輩,試問先輩你為何無故攻擊同門晚輩!」
不得不說少女壓抑殺氣的模樣,特別是那雙被怒氣點亮的皓眸,讓驚鴻剎那分神。
實在太像了。
略思片刻,驚鴻佯怒道:「哼!你說你是九極門子弟,卻是帶著一具邪屍而來。你要本爺如何信服!更別說你還和本爺的囚犯談笑風生,莫不是千喜殿的妖女假扮!」
囚犯?
唐螢看了一眼那位高僧,對方依然事不關己的淡定模樣,手上的佛珠倒是停了下來。
「請先輩明鑑,此人生前乃九極門青蓮少君,是為救晚輩而死,但從未吃過活人,更未染殺孽,現今得幽玄仙尊指點,來日屍解成仙,亦是可得大道!」
「無稽之談。」
少女身姿靈秀動人,驚鴻完全無法移開目光。
「不過看在你涉世未深,還未染上邪氣的份上,我可以放你走。」
卻聽它突然話鋒一轉,語氣狠戾道:
「但那具活屍必須留下!」
儘管此女並非紫瑤,但看在這張臉上,他也不是不能放過這個小ㄚ頭,先前的攻擊本來就是帶著三分殺意、七分試探。對方不過年輕的築基修士,哪怕湊巧修行太陰之法,只要自己體內的傳承玉簡尚在,也就起不了什麼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