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螢還來不及鬆一口氣,便見手掌上本該凝固不動的水滴石竟如露珠般滾動著,隨後石身一融,竟是化作液體,清澈的細流迅速鑽入她手腕突起的筋脈。
她沒來得及細看,手腕卻一痛,她整個人被迫彎下。
只見不過少女腰身高的男孩一把捉過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著琉璃魅消失的地方。
任時生的目光不再和藹,而是冷如寒冰。
「你是……」
他看著唐螢,彷佛不是在看著一個活人。
第四十章 黑蛟骨(三)
唐螢只感覺到右手被扼得劇痛難耐,手腕上的陰陽環發出一聲輕嗡。
任時生手下一陣寒意,好似摸在鋒利的刀尖上,他下意識鬆手,又要再伸手去探,突然眼角一道黑影迅猛襲來。
任時生立刻收手後退,但已經來不及,手上刺痛如蟻噬。
他看著擋在少女面前的活屍,銀絲若雪,猩紅若妖。少年舔了舔牙上的血,竟是如活人般皺了皺眉,嫌棄地往地上一啐。
唐螢被傅蓮擋在身後,卻渾然不覺安心,雖不知任時生為何發難,但對方一個合修期大能,要對付一隻活屍如腳下螻蟻。
思此,少女硬是將少年擋在身後,兩手一攤道:
「小輩只是將它拿在手上而已,也不知為何會突然消失,如若不信,可以讓任姑娘檢查小輩全身上下和儲物袋」
唐螢以為對方是不悅靈物莫名其妙的消失,只是這個她的確一時半晌也說不清,只能以誠意自證清白。
方才傅蓮和任時生兩個修為極高的怪物過招極快,任春光顧著念那枚消失的琉璃魅,渾然不覺有異,立刻叫嚷嚷道:「這與唐螢無關!!好你個楊家,果然魚目混珠,用假貨來戲耍我!」
任時生雙手擺後,彷佛先前的失態從未有過。他看了一眼氣極敗壞的女兒,儘可能雲淡風輕道: 「不准胡鬧,你既將琉璃魅贈予他人,是真是假便再與你無關!」
任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道:「爹?你不都親眼看到了?好好的琉璃魅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楊家人還沒走,你一句話我們立刻找他們算帳去!」少女目露厲色,頗有想藉此大鬧一場的樣子。
「不許胡鬧!!」男孩揉了揉眉頭,露出不符外表年齡的煩惱之色。
他向唐螢扯出一絲微笑,只是笑意未盡眼底:「讓唐道友見笑了,沼海有上千島礁,唐道友既然是小女恩人,也是半個任家人,便可任選一處作修行用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