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肉瘤似乎脹大了幾吋,卻依然不見絲毫破殼而出的跡象。敖銀咬牙,手裡的鼻煙玉壺近乎快掐入肉里。
朧姑已死,其子雖為混血,但終究是最後一隻黑蛟,此界最接近龍的存在,如今恰好人身已死,得已重修妖身。他把握住這個機會,只待肉身破出,再將愛女一滴心頭血與其三魂融合,便能使其對女兒死心塌地,並對他們敖鱉一族感恩載德。
敖鱉一族就此納入黑蛟,這樣子子孫孫都具有高貴的血統,從此便是黑水澤名正言順的主人
「繼續獻祭!直到少蛟主復活!」
血浪漫天而來,唐螢好幾次被按著頭淹了下去,卻又被那隻手臂死死捉上來。
她甩開滿臉的血,勉強睜開了眼。
目含春水,眉骨清艷,被冠以青蓮之名的神秀少年,哪怕是嘴角沾的血珠子,也顯得那般馥郁晶瑩。
「傅!」
「蓮!」
竭盡全力說完名字,少女也猛吞了兩口血,少年一臉無奈,他把自己的身體當成求生筏,將近乎力竭的少女拖到身上。
唐螢趴在少年結實的胸膛上,終於得以喘一口氣,她忍不住露出笑意。無視滿眼的血色,她看著少年臉龐,失而復得,好似剛從一場惡夢中甦醒。
她找回傅蓮了。
同時,她聽到少年喃喃道:「找到你了。」
耳邊的世間彷佛在這一刻靜默了,任憑身邊的狂濤卷浪都無法分開相擁的二人,那是比情人還溫柔,卻又比親人更灼熱的連繫,那是重逢的骨肉,相依的唇齒,是宛如半身的存在。
「你怎麼在這裡?」
唐螢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看著四周宛如魔獄的地方,她想起自己上一秒是在水晶壁造的煉器室。
「這應該是我的問題,你怎麼在這?」
傅蓮一手扶住少女纖腰,一手抹去她臉上的血污。
他以為這已經是地獄了,下一秒,她的身影就出現在海面上載浮載沉,少年目眥欲裂,近乎橫跨了半面血海,搶在少女沒頂前捉住了她。
「你得離開這裡了。」
少年看著一**毫無減緩趨勢的血浪,清秀的眉目也染上似胭脂般的淡淡緋紅,一時間艷如春霞之色。
「可你在這裡,我要去哪裡?」唐螢不解,她抓緊少年。
傅蓮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少女,唐螢彷佛回到了在蕭家村生死兩隔的那一刻,心下莫名閃過一絲慌恐。
「唐螢,你後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