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犼,以魔王姿態復活的傅蓮,對少女依稀有所意識,但妖物狀態難以理想人類的戀慕之情,只覺得那嬌小玲瓏的身影好似可口的白桃,所有濃烈的感情都扭曲為野獸的食慾,恨不得立刻將少女吞入腹中,血肉交融,再不分離。
犼伸出鮮紅的蛇信,唇下白厲厲排著利牙,魔王的肉身聚集天下猛獸的特徵,偏頭如龍,蹄踏如麒,奔走間又似猛獅,每一個姿態盡顯萬千獸相,壯麗而駭人。
此時唐螢的狀況比先前的人都還危險,慶幸的是某傅大魔王無意識地貪戀她的身影,沉浸在與少女的「嬉鬧」之中,所以憑著手上的白骨簪千變萬化,竟稍稍將犼困於一角。
在旁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那少女不過金丹,身法普通,但此刻看上去竟暫時制服住了魔王。
在犼一個輕躍間,唐螢眼睛一尖,骨簪便作長戟,往犼蹄下挑去。只見一個白得發亮似的小東西從海面上橫空而起。犼似有所感,銅眼一利,甩掉迷戀之色,齜牙咧嘴,爪牙朝唐螢拍去。
這魔王之身連天雷都莫可奈何,唐螢一個金丹修士這一掌下去不死也半殘,犼打算先拿下可口獵物,再好好舔拭玩弄一翻。
唐螢接住那東西,同時感覺到腥氣襲來,她不慌不忙地側身一閃。
就見那犼身形一頓,後腳不知被什麼固定住,整隻獸連同向前的腳爪狠狠摔滑在冰面,渾然不見方才兇猛的神采。
在遠處旁觀的修士只見沼海上騰起一股白霧,隱約可見以那頭惡獸為中心,水潭從四面八方開始凝結而上,速度之快所到之處就寒氣遍生,不稍片刻沼海上便寒氣森森,冰霧凝白,似乎是打算連同惡獸一同凍住。
「此女如此自信,莫非是冰靈根?哼,那可是連天雷都抹殺不掉的惡獸,怕已煉作魔王之身,區區凝冰又能困他多久?有勇無謀,簡直愚蠢!」
姚仙蘭語氣不善,那女子多管閒事,又姿態奪目,她更想看到其被惡獸咬得七零八落的慘狀。
先前被唐螢所救的獅龜一聽,立刻反罵道:「那一隻老龜又能讓他嚼多久?你們猴孫有句話叫五十步笑百步,這句話就送給你作姚家的匾額!」
任東臨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竟無人想上去幫忙,可笑至極,但就連他自己也無能為力.
青年不由得往遠方瞟去,只覺得那與惡□□戰的身姿頗為眼熟。
就如姚仙蘭所說,那犼的後足被凍結在冰面上,又見可口的少女迅速撤離,盛怒異常,當即頸開赤棠,朝天一吼。
只聽轟轟隆隆,天穹被撕開了數道血淋淋的口子,就見數道暗紅色的魔雷從天而降,眾人見狀駭然,這魔王吞噬了天雷,竟已經有與天道叫陣的神力!果然只聽啪滋幾聲,冰層盡碎,魔犼朝少女纖瘦的身影飛撲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