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手上還拿著九轉七魂鈴。姚家看外孫女死了,很不高興,硬是要來殿上吵。」
「可是……」
唐螢記得九轉七魂鈴當時就被任春偷出來了,要拿來一同對付瀛鰲,不過這話她自然不會當場說出來。
任春知道她的意思,遲了一會,小聲呢喃道:「後來被我五哥拿走了……」
唐螢心下一驚。
她知道任春的五哥任夏行和楊家長女楊風韻訂親,之前就看他一直陪著楊家兩女在四處遊玩。當時見對方待楊鳳霞這個未來小姨子非同一般,十分寵溺維護,又聽任春說楊鳳霞愛搶姐姐東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日後楊風韻能不能平安進任家門都不知道。
只是後來楊鳳霞在蠱會上鬧得眾人啼笑皆非,人人都知道她想得到九轉七魂鈴,但唯有任家人清楚九轉七魂鈴的禁制,在此處細思片刻,不由得寒毛豎立。
那個溫文徐雅的青年怕是早已設好了圈套,所以在對方屢次挑釁親妹,甚至差點害死未婚妻後,任夏行都百般縱容,畢竟面對死人何必太計較?
楊鳳霞不會懷疑待她曖昧溫柔的姊夫,說不定還得意洋洋赴約,以為自己美人計成功,讓任夏行甘願奉上九轉七魂鈴,既踩了任春的臉,又搶了姐姐楊風韻的未婚夫。
任夏行笑起來和任春有七八分像,卻是頂著那樣徐如春風的笑顏,慢慢誘導楊鳳霞去碰觸九轉七魂鈴,激髮禁制,靈魂被反噬慘死,最後落在外人眼底還是她趁火打劫,不要命去偷襲任家寶庫。
環環相扣,層層關聯,竟連死後名聲也不放過,可見任夏行對楊鳳霞的殺意和厭惡相當之深了。
「我知道了。」
唐螢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太習慣任春毫無陰霾的笑臉,都忘了任家可是南蘆邪修大家阿,一個個可不是吃素的。
這邊姚仙蘭被任時生一問,也恢復了理智。畢竟是大家舵主,她不需幾秒又回到權衡利弊的天秤上,很快為自己的衝動道歉,楊鳳霞之死便這樣不了了知
見氣氛和緩下來,唐螢狀似環顧四處,突然出聲探問:
「先前小輩似乎冒犯了一位前輩,對方只自稱顏夕,並未告知小輩道號,敢問在座前輩可有認識?」
那個狐妖舉止怪異,對自己圖謀不軌;而那個叫敖湘的女子稱他作師父,身上卻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魂色。這一對師徒實在古怪,唐螢特別留了心眼,人生地不熟,以防萬一。
她沒注意到,身旁的少年正慢悠悠把玩著腰上的玉帶,指結處微微泛白。
少女適合紅裙,在配上一件火狐狸皮衣,定是極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