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螢還沉浸在方才的驚彩片段,一個化神老妖像蝙蝠一樣朝自己衝來,卻突然引火**,整個人被扔了老遠,兜兜轉轉,還是直接跳下一開始死都不願意觸碰的水牢。
所以她並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變化,一襲漆黑如墨的輕甲取代瓊裝芍裙,將少女從頭到腳包覆得緊密,不容絲毫被外面塵污觸碰的空隙。
顏夕的面色黑沉如鐵。
僅僅觸碰到少女的外衣的那一刻,只聽恍若冰層碎裂的輕吟,有偽裝被無聲打破,男人只感覺到指尖傳來一股無法忍受的灼熱,隨即一團憤怒的黑焰席捲而上,剎那就要吞沒他半個身子。
狐妖想用自身狐火抗衡,但才剛冒出紅焰,連狐耳都還沒成形,就被囂張的黑焰頃刻間撕碎,繼續大快朵頤他的手掌,逼得他不得不跳入水牢。
「連黑蛟冑都給你了嗎?怪不得金丹修為能做到這種地步,當真攀上他了,可惜也沒聽到有什麼千喜殿夫人,不過施捨玩物一般罷了。」
顏夕看向唐螢的目光不再欣賞,而是充滿厭惡。
妖修的血肉皆是奇珍異寶,唯有對最親密之人才會甘願奉上自身血肉,此時唐螢一身黑蛟鱗甲,無疑是在當面宣告她是那個少蛟主的愛人。所以在妖修眼底她已經被打上烙印,唐螢就像穿著一襲嫁衣招搖過市,明明晃晃炫耀著夫妻恩愛。
「阿阿阿阿阿阿 !!」
女人尖銳的叫聲近乎震動頂上的星珠。
本來靈力透支的「敖湘」突然發了瘋似,她目光死死盯著一身輕甲的唐螢,眼神比起之前的厭惡更加複雜卻也更加混亂。她雙手不要命的放出紫雷,頗有同歸於盡的架勢,隨即再度與唐螢纏鬥起來。
對方下手毫無倦怠,甚至越發狠戾詭譎,唐螢暗道不妙,敖湘的魂力已經小如雞卵,已然不見靈動之氣,沖天的惡紫都快溢出天靈蓋,奪舍之人正逐漸掌握住肉身!
先前黑甲帶來的轉機已經消失,此時的情況再度一面倒,「敖湘」對唐螢窮追猛打,而吃了大糗的顏夕對少女也沒了之前的憐愛,每當唐螢試圖凝域,一團狐火便會立刻吞噬所有陰煞寒氣,連引華凝霜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要活生生將她拖死!
此時敖湘的魂力已小如米粒,「敖湘」目光從混沌到清晰,那奪舍之人的意識越發穩固,她攻勢稍穩,給了唐螢一些喘息空間,只聽對方開口了:
「本來不想殺你,要怪只怪你用著我的身體,卻與淫蛟勾結。你令我噁心,我連投胎轉世的機會也不會給你,你就和這群淫蛟葬身此處吧。」
她已然沒有先前的顛狂,相反地,吐字靈動清晰,卻令人從尾脊觸感到一股被肆意估量的寒意,特別是那雙冷如幽潭之色的眼神,唐螢在裡面看不到任何東西,任何可以被稱作人類情感的東西。
冷酷得不像活人,更像是會說話的死屍。
唐螢握緊傘炳。
只見「敖湘」猛地退開數步,似乎是要放過唐螢,但很快,水面漣漪破碎,整座水牢開始扭曲變形,捲起一座波紋粼粼的水域,無數紫雷似蛟蛇流竄其間,無所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