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東西確定在皇城,左右跑不掉的。倒是一會記得把地掃一掃。」
傅蓮無視滿地碎塵,他輕轉腕上的佛珠,顆顆殷紅滾落在如霜的皓白上。
「我現在可不想待在這裡,有不好的東西被放出來了。」
白鳳煩躁地來回踱步,一身白衣回應似發出迫人的光彩,隱約顯現出片片散發白光的纖羽,想來之前在端木景深面前是刻意掩飾過了。
任攝政王怎麼猜也不會猜到,他千方百計給侄女下的套,套中的正主早已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光明正大做客皇城。
濃稠的水氣令白鳳的五感變得遲鈍,其中還有一絲洗不掉的惡臭邪氣讓祥獸躁動不安,險惡的天相似乎也在反映著他內心的不滿。
「哼。」
少年魔王似乎覺得很好笑,他心情看得不錯,滿空怒吼的雷雨劫雲在他聽來宛如動人的仙曲。
白鳳焦躁到都快要捉頭道:「笑什麼?你是世間唯一的魔王,世上惡孽邪物都得歸順於你底下!你必須管管,在端木氏選王前不能有半分差錯!」
「不需要。」
年輕的魔王毫無波動,似乎不覺得掌管天下邪惡是自己責任。
「什麼不需要?你答應過會助我的!而我會……」
「你要找的東西不在端木氏那。」
輕飄飄一句話讓白鳳啞口無言。
他隨即咬牙切齒: 「帝珠怎麼可能不在端木氏那!」
傅蓮看了他一眼,毫無情緒,輕聲道:
「他的帝珠是假的。」
白鳳眨了眨眼,不由得嗤笑出聲:
「世間唯一的化龍珠怎麼可能造假!誰都知道那該死的端木青風……」
傅蓮對外人的耐心用盡,他若不是另有所圖,早已飛奔到少女身邊,陪她等著看雲海的日出時刻。
他徑直打斷道:「你不信,之後去選王儀看便是。總之我知道真珠在哪,霽國將會選出真正的王,到時你便能夙願以償。」
白鳳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這頭隱藏身形的惡獸之主,對方似乎沒有傳說中該有的暴虐嗜血。
事實上,少年魔王笑臉盈盈,滿腹算計,明明在眨眼間就可以摧毀世間萬物,但對方卻依然學著人類的姿態,扮著無害的模樣,似乎在小心翼翼算計著什麼無法觸及的東西。
這世上,有什麼是魔王之尊得不到的呢?
白鳳突然感覺自己像只掉毛的山雞,對方明明一爪子就能拍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