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鬼鴞乖巧地讓唐螢給她封眼,不過唐螢知道眼睛是這隻靈獸生來的保命法寶,所以也只是用靈力暫時凝封,柔軟的冰綃遮住她的雙眼。這樣一來,鬼鴞一方面可以清楚透視外頭;另一方面一有狀況,她可以迅速吸收冰封,立刻瞪死敵人。
「你生有一雙殺人無形的異眼,日後你姓唐,名盼盼,是我二妹,希望你能時刻記得取下雙眼封印的慎重性。」
於是此時的鬼鴞笨拙地學著人類的步伐,跌跌撞撞跟在唐螢身後,手腳不協調的模樣活像一隻初初上岸的鮫人。
唐螢看在眼底,心裡微動,鬼鴞生來一雙眼睛就能殺人,又如何能分辨善惡?旁人只當她是天生邪物,但此刻她幼童學步,終究不過未曾受到引導而一時迷途罷了。
女孩突然停下腳步,小巧的腦袋仰起渴望的角度,正對著唐螢……的肩膀。
鬼鴞其實更想化作原形,她想棲在少女溫涼舒適的肩膀上,不但不用麻煩地走路,還能順便整理翅膀。只是滿城都在通緝可疑的凶獸的氣氛下,唐螢自然不可能讓她任意妄為,何況身後一行人的腳步聲依然清晰不遠。
「盼盼,出了城門再說。」
唐螢語氣嚴厲,但還是牽起女童的手,陪她跌跌撞撞走下這條漫長的路……
「原來是這隻丑物嗎?」一道輕蔑的聲音打斷了一人一獸的感情交流。
唐螢不動聲色將女孩擋在身後,她看著前面的來人,不禁皺起眉頭。
只見眼前站著一個陌生的男童,他生得粉雕玉琢,貌若仙童,模樣很是出色,一身雪白的羽衣更價值不斐,看上去似乎是哪個貴人帶來的童僕
但唐螢可不敢大意,且不說對方目中無人的小主子作態,唐螢可沒有忘記任家,一家子從金丹到化神全都熱愛返老還童,只能說在這無奇不有的修界中,年齡外表最不可信。
「敢問道友是何人?」
少女不卑不亢,聲音輕輕一落,宛如落入大海的一顆珠子,白鳳似有所感,頓時百感交集,現在只想賞前幾分鐘前的自己幾個耳瓜。
瑞獸本身自然能心想事成,眼前靈質清澈的少女完完全全符合他之前所想的契約者,但……
他冷冷看著少女懷中的鬼鴞,忍不住面露厭惡。
「魔王就算了,現在什麼下等玩意兒都一窩蜂跑來這裡嗎?」
女孩姿態的鬼鴞看了一眼男孩姿態的祥獸。
唐螢正想說什麼,懷中人突然一躍而出。
一善一惡;一祥一凶,兩隻得天獨厚的靈獸眨眼間打成一團,不分你我,又抓又啄,鳥爪鳥喙都露了出來。
「我說錯了嗎?!靠著陰氣苟延殘喘的下等玩意!」
「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