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仙尊,違逆陰陽,屍解成仙,古來今往唯此一人,端木宓的師父明月太君直言那是一位驚世絕才的人物,九極門卻不知從何開始將此女視作忌諱,更封禁了所有關於其所修行的功法和事績,不過其大道圓滿是不爭事實,圓德榜留有此女仙名便是其功績證明。
唐螢聽來是偶然得到幽玄仙尊的傳承,之後要得九極門承認,難,更別說還和同門修士有新仇舊恨,怕是難上加難。
不過端木寧暗暗驚嘆,當時在百鬼蠱唐螢還不過鍊氣,如今卻已是金丹修士,原來是得了大造化。再觀唐螢氣色瑩潤,眉眼神秀,曾經那位幽玄仙尊被九極門看成旁門左道,或許以後能在唐螢身上重新正名吧。
唐螢見兩女只是目露驚色,別無異樣,不由得心下微鬆。
方才季少寒明顯是認出傅蓮了,雖然不知為何又放棄追查,但以防萬一,唐螢需要第三人從旁作證他們皆是幽玄仙尊的傳承弟子,若能從霽國公主口中證實自然是更具威信。
這樣一來,前有師尊屍解成仙,傅蓮的死而復生才能有所交代,或許等一切事端平息,她能帶著傅蓮光明正大回到九極門。
少女正勞心勞力著,卻不知端木宓早已心有計較。
她沒有忘記那面出現在南風家的鴛鴦鏡,其實本來是端木宓以瓊女谷師尊之名向九極門外借至寶,說來季少寒二人不過是護送寶鏡的衛士,不過她並非冷酷無情眼中只有寶物之人,所以對二人一直以禮相待,奉作上賓。
前頭季少寒以身試法也就輕描淡寫地帶過了,但安如瑤屢次挾寶自重,她有求於九極門也就暫時按耐下去,直到方才,南風菱的話是壓倒駱駝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你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如今聽到唐螢也是九極門修士,還是仙尊的傳承子弟,便想由她和唐螢送還寶鏡綽綽有餘,至於那二人,便早早趕出雲海,免得再度惹是生非。
其實前頭季少寒一人一日內打回三重天,端木宓見其專心致志,舞劍嘯風之姿,一顆冷竅冰心還有所觸動,但現在那一丁點小火花已經被安如瑤這擺哪都礙事的大花瓶,給一瓶水澆得一絲灰燼都不剩。
比起侄女的恩人,明江王端木浩卻是對傅蓮一笑道:
「如若不是閣下,事情還不會那麼順利。」
端木景深答應重請帝珠,有一半也是見沼海之主在場,他不好隨意敷衍。不過黑蛟蛟主就像一把雙面刃,一方面逼迫端木景深維持「公正無私」的作態;另一方面如若帝珠在其面前,又選擇端木景深,從此以後他人再無話可說,端木姐妹也徹底無緣帝位。
「喚我……傅瓏即可。」
端木浩見其不願曝露身份,也就笑笑不說破。
其實少年魔王壓根不在乎曝露什麼身份,但他查覺少女的異常,即時改口,下意識便念出了那個遺失已久的名字,同時手上的佛珠似有靈光一閃。
「敢問選王儀是如何進行?」唐螢心念一轉,想到端木景深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