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猛地抬頭,天空依然混濁不清,魔相叢生,但隱約間似乎有什麼變化,黑暗中有光破出,突見雲海異光乍現,生出數朵業雲,同時其中隱隱亮起數道劫雷。
半空中正在拖延魔王的眾人看了也是一頭霧水,是哪個修士如此倒霉,偏選這時候突破?
不過這修士修為不低,本來魔相重生的天穹竟為她辟開了一小片異相,儘管位置不大,但能和魔王互別苗頭,其修為之深厚放在人修也是少見。
唯有與天齊獸的白鳳一眼便看穿,那業雲乾淨如羽,象徵此人因果之純淨;而相應而生的雷電更是毫無殺氣,還隱隱泛著吉祥的橙光,其中穿梭著異獸幻象,有嘹亮如鳳吟,更有幽暗的蝙蝠飛影,光暗交錯,陰陽融合。
這哪是渡劫?壓根是天道賀喜!
他看向包裹唐螢的金繭,同時間,第一道雷電劈下
曾經滿是太陰之氣的唐螢看到陽剛之氣,定是像老鼠看到貓,害怕得只想走為上策,但在經過安如瑤和紫瑤的洗禮下,唐螢已經有所領悟,如今感應到那與之相反的太陽之氣,不由得豁然開朗。
無極生太極,太極而生陰陽,陰陽並生五行,五行滋生萬物,一環一扣,從來都緊緊相連著,她所修行的記是逆天之法也是順天之法。
陰陽相生而相剋,任一不可偏廢,取平衡之儀,便能回歸無極,從中領悟太極,乃至宇宙之道。
是的,她不需害怕,太陰擁抱太陽,便是太極天地之相。
至此,唐螢體內的法種歸位,徹底與元嬰融為一體,在其額間生出一黑白太極相。
數道澄雷盡數被金繭所吸收,就如白鳳所想,幾道劫雷只是天道過過場,果然那業雲隨即散去,幽暗的天空獨開出一小角澄亮的光線,不偏不倚地照在那個金繭上,彷佛天地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啪!
金繭打開了,天穹也打開了澄明的一角,魔相烏雲開始退去,天色越發明亮,突有一顆明星墜入地平線,那是一靈魂重返陽間的象徵,終於,少女破繭而出。
金繭迅速化作一件輕薄的蟬衣伏貼肌膚,只見那繭中少女眸底碎星,面頰月暈,澄露濕衣,如絢麗的蝶翼,那姿容當真清麗秀朗,恍若月宮仙娥。
白鳳不由得啞口無言,他很快別開目光,心想著結個嬰而已,有必要換一個容貌嗎?雖然的確比之前那正義凜然的容顏順眼不少。
如若唐螢有鏡子,會發現自己此時的容貌既陌生又熟悉,只是那股熟悉不再是與紫瑤的相似,而是某個被自己遺忘的容貌,那遙遠的記憶,曾經的唐螢,如今又有幾分與魏凌妃相襯的氣勢。
就連鬼鴞都有些認不出曾經的主人,躲在白鳳後面小心打量,對方身上純陰之氣依然濃郁,但一雙明眸就如同高懸的月光,莫名讓人有種無法褻瀆的敬畏感。
此刻的唐螢睜開眼,第一時間就要找自己的本命法寶,她很快就看到那把破碎的傘身,傘稠老早七零八落,像是被什麼衝出的猛獸撕碎般,唯有一把黑蛟傘骨尚且完整。
唐螢心念一動,從脖頸觸凝出一片黑鱗,那正是傅蓮用自身鱗片贈給自己的玄甲。
黑鱗一融入傘骨,只見傘骨縫隙迅速生出薄膜,不一會就重開出一張漆黑的稠面,彷佛重重迭迭的鴉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