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告訴簡燁,我夢見自己被一具殭屍侵犯了。
我在醫院裡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了身體沒有別的毛病,就出院回寢室住了。簡燁在讀大三,課業很忙,卻還是特意請了半天假來接我。
我們一起吃了晚飯,天都黑了,他才把我送回去。
我們的寢室在特老的一棟樓里,聽說是五六十年前給軍人蓋的集體宿舍。長長的走廊在昏暗的光束中,都看不到盡頭,地面是肉色的瓷磚。
瓷磚是去年剛鋪上的,非常的新,聽說是要遮住地上神秘的血跡。
走著走著到光線比較好的位置,還能把人臉部的輪廓照進去。頭頂上的天頂特別高,上面的左右兩側都掛著許多別人曬的衣服褲子。
因為這幾天天氣不好,走廊里多了很多濕衣服,顯得有些濕冷。
聽我們宿舍的潘小柔說,在室內的高處掛衣服,是會招惹吊死鬼的。它們會把自己的身體鑽進這些濕衣服里,因為潮濕冰冷的環境是它們最喜歡的。
我不敢抬頭,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頭頂上滴下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濕衣服上滴下來的水滴,冰涼涼的有種透骨的寒意。伸手一摸,居然是帶著腥味的血液。
在我的腦子裡腦補了許多噁心恐怖的畫面,我著急往寢室跑,胃裡卻有種噁心想吐的感覺。
我衝進了盥洗室里,對著水槽,一陣乾嘔。
盥洗室連著廁所,陰面而來的是窗外的冷風,我被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總覺得背後有人,猛然間回頭,發現昏暗中盥洗室的門口懸空掛著個人。
第3章 懷孕
它被風吹的輕輕的搖晃著,腦袋低垂著,舌頭長到了胸口。
臉因為低垂著要埋進了胸口,四周圍光線又十分的昏暗,一時還判斷不清楚。
是個死屍!
我感到全身發麻,頭髮一根一根的豎起來,心頭難掩一種可怕的惡寒。我只想立刻報警,居然有人在廁所前面吊死了。
當我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它突然抬頭了。
那是一張如同刷了一層牆灰一樣發白的臉,臉部的五官雖然蒼白恐怖,臉上的笑容很詭異。
但這卻不影響我的判斷,我的專業是法醫出身的,在辨別屍體面部輪廓的準確率很高。
是陳雨婷。
她早在半年前,就用曬衣繩把自己吊死在了寢室裡面。還留下了遺囑,要把屍體捐獻出來作為醫學研究之用。
它睜著沒有焦距的眼珠子看著我,抖動著鮮紅的舌頭,嗤嗤的發笑,“蘇芒,終於你又見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