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給我冰敷這種小事,我拒絕訂婚的理由帶給簡燁的震撼更大。
簡燁的目光從一開始的茫然,在狠狠的瞪了一眼咖啡店的老闆之後,眼球上逐漸都布滿了憤怒的血絲。
他緊緊的扼住我的手腕,用猩紅的雙眼瞪著我,卻在儘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芒芒,你是在和我開完笑吧!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年紀還小,沒做好和我訂婚的準備……我可以等……”
我內心無比的掙扎,因為我沒法在這種事情上欺騙簡燁。
可這種事情偏偏又羞於啟齒,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我才強迫自己又一次的肯定自己的答覆,“我已經十九歲了,明年就到了適婚年紀了。我是真的懷孕了,我至於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嗎?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對我來說名譽比很多東西都重要。”
“名譽……”簡燁有些淒涼的重複了一遍我的話,他看著我,發現我的目光是無比的堅定。
突然,他自嘲的笑出來,好像用盡了所有的氣力,所以聲音很輕充滿了無力:“孩子是誰的?你這麼做還要名譽嗎?蘇芒,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純真乾淨的蘇芒嗎?”
我沒想到簡燁會直接質疑到我的人品,我有些方寸大亂,想不到任何辦法平息簡燁的怒火。
這種事情,換到誰身上,誰不會抓狂?
可我深知,我與其隱瞞,不如告訴他真相。
他能不能諒解,是他的事,我不說出真相良心難安的是自己。
“是……是、是一具千年古屍的,你還記得嗎?那次我和教授他們,一起解剖一具從古墓里找到的千年屍體。就是他,他把我……”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覺得很是羞恥,目光不自覺的看向這裡唯一的陌生人,那個咖啡店的老闆。
其他的服務員都聰明的躲到一旁去工作了,只有他還坐在原來的地方,雙手托著腮,笑容更加的耐人尋味了。
我還沒說完,處於暴怒中的簡燁一下子就將我們面前的桌子掀翻了,桌子上面的冰塊倒了一地都是。有些冰塊的碎渣直接就反彈到了我的腳背上,冰涼涼的,讓人不覺得心裡也在發著寒。
簡燁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樣,抓著我的胳膊拉我扥起來,衝著我大吼大叫,“有意思嗎?你編這種故事有意思嗎?”
面對著簡燁滔天怒火,我怔住了,傻呆呆的看著他。
這件事情本來就很離奇,我已經把所有的實話都告訴他了,他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想到這個世界上,連我最信任的簡燁也不相信我了,我的淚水不自覺的就掉落了下來。
簡燁對我還是心軟的,他看我哭了,終於是忍不住伸出手抹去我的淚水,無奈而又頹然的說道:“你總該給我個交代吧,到底是誰的孩子?你即便要嫁給別人,你也要讓我死個痛快,孩子的父親是誰?”
在簡燁眼中,全都是燃燒著的妒火。
他大概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除了想知道搞大我肚子的人是誰,就不想知道別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