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恨他,那才怪。
我的人生原本不是這樣的,全都是因為那天在解剖室遇到他,我的人生就變得暗無天日,沒有陽光了。
我的手緊緊的握了拳,全身都在戰慄,然後神經質的笑了,笑得很嘲諷,“你覺得我不該恨你嗎?你這個混蛋殭屍,你毀了我!你再纏著我,我就讓道士像打死陳雨婷的鬼魂一樣,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說著說著眼淚就留下來了,順著眼角的位置滑下去。
嘴裡的話從痛罵變成了崩潰之下的委屈,拳頭不知疼痛的拍打著鏡子,“都是你,都是你……讓我成了未婚先孕的女人。你這樣糾纏我,還不如殺了我,你怎麼可以這樣!”
“想來這世上,應是沒有能傷得到我的道士。”他邪異的笑著,用冰涼的手指將我臉上的淚水一點一點的擦去。
他的樣子頗為的冷傲,目光深邃如星辰。
看著他這幅模樣,我心頭更是氣憤傷心,這千年殭屍居然已經變得無法無天了。居然口出狂言的說,沒有道士能收他。
那我的這輩子,不就完了嗎?
我緊咬著下嘴唇,氣的用盡了力道打他,用力過猛就將鏡子打破。碎玻璃渣子隨著拳頭的力道,全都扎進了我的皮膚里,血液滾滾而下。
冰冷的刺痛在手上的創口上爆發,卻好像麻痹了我心頭的那股惱恨,就好像這兩股力道在相互抵消著。
血液順著我的拳頭滾落下去,卻一圈比一圈用力,砸在簡燁家更衣室的鏡子上。我只是想通過這個,發泄我無法發泄的苦恨,每一拳出來心痛就好像能夠減少一分一樣。
凌翊卻好像變得冰冷無比,我的拳頭被他冰涼的手狠狠握住,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慍怒了,沖我低吼了一聲:“不許傷著自己。”
“我傷我自己,關你什麼事!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在憤怒中有些暈眩,身子有些僵硬的搖晃了幾下,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他卻是將我緊緊圈在懷中,“你是我的妻,我如何能不管你?”
“妻?我們有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我就像抽去了全部骨骼的生物,渾身虛弱的靠著他的力量維持重心。
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有。”
我猛然睜開眼睛,淚水在這一刻停滯在了眼眶,沒有往下流。
我們之間有過婚約,這太荒唐了。
如果有,我怎麼不知道?
可……
如果沒有,為什麼我會突然被一個鬼祟之物纏上,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
在這一刻,我的腦子無比的清醒,很多發生過的是是非非,都十分有條理的展示在我的腦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