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馬道長一點都不被宋晴的情緒所影響,單手摸著方向盤,淡淡的笑了笑。
臉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關心我們的死活一樣,“小姐,宋小姐。我知道您祖上是大內給老佛爺看風水的世家,在業內顯赫的很。不過,小道我也想告訴你,這車你紙糊的,最大只能容納三個活人的軀體。”
“你下去,我來開,我……我會開卡丁車。”宋晴不是一般的暴力,她直接扥住了馬道長輕飄飄的靈體的身體,要把馬道長給抓下來。
卡丁車我也會開啊,以前電腦上流行跑跑卡丁車的時候。
城郊的馬場直接就改成了卡丁車的賽道,我和宋晴去學過一陣子,可是卡丁車和真的上路的車,還有冥車怎麼能比。
我怕她不會開啊,可我們當中有一個人是註定要留下來的。
這可怎麼辦?
“宋小姐何必動粗?”馬道長明朗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冷,目光掃了一眼宋晴扥住他衣服的手臂,然後將手腕搖了搖頭,視線緊盯著他手腕上的紅線。
那根紅線一直延伸到整個樹林的黑暗裡,樹林在往深處就看不見了,但應該是連接著他們的肉身。他們回去的辦法就是順著這個紅繩回去,沒了馬道長,那我們四個就算會開車,也沒法找對方向回去。
我立刻掰開宋晴抓著馬道長手臂的手指,阻止她繼續得罪馬道長,“小晴,你看到那根線了嗎?他們兩個隨時都能順著線回去,而我們卻不行。你……你不要再對他發脾氣了好不好?”
“那只能帶三個人怎麼辦?誰留下?我們四個人難道真的要為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一個人嗎?我做不到!”宋晴掃了一眼被附身的顧涼,還有臉上毀容的歐雲。
歐雲捂著自己的臉,平時有些小自私的本性就流露出來了,“反正……反正顧涼的身體被人占了,也不在這裡。我們把她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吧,我想回家我不想死。你們不要丟下我……我求求你們了。”
宋晴挑了挑眉,低聲說道:“歐雲,你不該這樣說!顧涼在身體深處,也許能聽到我們說的話。”
我看著那個被司馬倩占據了身體的顧涼,緊緊的握緊了手掌,說道:“把她們三個先帶回去,我……我肚子裡有陰胎,本身就和……就和邪祟之物沒什麼兩樣了。應該……應該沒那麼容易死。”
說完,我就把歐雲和顧涼推上車,心裡卻做了必死的決心。
想想這段日子過的可真夠絕望的,意外懷孕,孩子卻是個殭屍的。自己的相處了這麼多年的爸爸媽媽,還有可能不是親生的。
我在這一刻,想到更多就是自己的身世之謎,這下死在陰街之上,也算一了百了,不再為這些事情煩心。
宋晴被我強行摁進了副駕駛座上,她眼圈紅了,死死的抓住我,“不要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