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就好像萎縮的氣球一般,乾癟在了地上。
各種各樣顏色的液體,混了刺骨寒冷的雨水流淌了一地。
我的呼吸順暢了許多,大腦也能夠思考了,雨水從天空澆灌下來。將我穿著白色麻衣的身體打濕,不斷有雨水從頭髮和額頭上滾下來。
他背對著我,在雨幕之中,背影消失的很快。
我大喊:“謝謝你救了我,你……你到底……是誰?”
淅瀝的雨聲充斥著耳膜,卻再也聽不到那個男子的聲音。
那隻死死掐住我的眼球莫名之間就消失了,我茫然之下摸了摸胸口,濕漉漉的衣服下面好像有一個堅硬的東西。
伸手摸進去,居然是一塊觸手溫潤冰涼的玉佩。
猛然掏出來一看,它還散發著光芒,是凌翊佩戴在腰間的那塊鳳凰玉佩。我的眼眶在一瞬間濕潤了,是早就說不管我的凌翊救了我。
是他在受傷的情況下,還來救我。
那天晚上我夢見他出現的並不是夢,他的確是將隨身佩戴的鳳凰玉佩,又掛回了我的脖頸。他依舊是放心不下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出手相助,卻不再露面。
我……
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
那顆眼球說他受傷了,還是因為我。
那種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讓我不可遏制覺得感覺到呼吸困難,胸口堵著的是一塊被水浸透的棉花。
我朝他背影消失拼命的追上去,卻再次被絆倒摔在地上。
在玉佩的白光照耀下,地上是一灘暗紅色的血跡,血跡裡帶著淡淡的好像是腐爛蘋果一樣的味道。
就好像那天,我的解剖刀劃破他皮膚之後,空氣里蔓延的那種味道一樣。
那是……
那是他的血?
我跪在雨水中,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全無頭緒,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只感覺在雨水當中,整個身體都在變得沉重和恍惚,最後竟然是一頭栽倒在那灘血泊中。
倒下時,意識還沒有完全的泯滅,只是看著天上落在地面上的雨水。
腹中的胎兒好像在這個時候有了意識,他似乎動了動小手,想要摸我,“媽媽,媽媽,別難過有寶寶陪你……”
我虛弱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對著才從腹中甦醒的孩子說話。
傻孩子,媽媽不難過。
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