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有些渾身發麻,腦袋裡天旋地轉的,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躺在床上的人是凌翊,江城第一首富家的二公子連君耀嗎?
他來自詭異的幽都,擁有雙重神秘的身份,仿佛擁有著無比強大的能夠在陰陽兩個地方呼風喚雨的力量。此刻卻如此了無生趣的躺在床上。身子僵冷的就好像石頭一樣,一動都不動。
我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鼻子酸酸的,禁不住單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伸手要摸他觸目驚心的傷口。
耳邊傳出了一個女人幽幽的聲音,“你這樣會傷著他的。”
“傷到他……”我的心一動,自己心裡還在默念佛經,轉而便停下來了。
周圍變得幽暗,他的輪廓也隨之變得模糊不清。
我倏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勇氣靠近他,遙遙望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摸了一下他裸露的傷口。胸口冰涼沒有溫度,血液結痂的地方有點堅硬。
“凌翊……你怎麼樣了,凌翊……”我喊著他的名字,每喊一聲心頭就好像被針扎一樣疼,“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他還會活過來,對不對?”
說著說著,唇就顫抖起來。
牙齒不聽使喚的上下磕碰,一個不注意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濃濃的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為什麼?”那個女鬼好像也很喜歡凌翊,它的語氣里充滿了揶揄和責怪,“還不是為了救你,你要死了。他就把心挖出來給你,他現在沒有心了。你知道他為了這顆心,付出了多少……”
心……
心給了我?
我撫摸胸膛,好像有什東西在鏗鏘有力的跳著,淚水滾滾而落。喉頭卻好像堵著一塊又濕又冷的海綿,讓我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了,用力的抱住他僵冷的身體,好像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軀體裡一樣。腦子裡全都是他對我無限寬容,無限寵溺的記憶。
我恨這樣的自己,不斷的拖累他,卻沒有能力救他。
曾經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為什麼不曾感動,不曾接受他……
我悲慟的大喊:“你們老闆有病嗎?我有什麼值得他救的?我根本沒資格得到他這樣的愛……”
“我……我也不知道……聽說你很小的時候,救過他?”那個女鬼的聲音也變得猶豫跟顫抖。
而我……
我依舊想不起來過去的種種,只能如同受傷的野獸一樣,嗚咽著內心的痛:“凌翊,我不要你的心……我求你活過來好嗎?我和寶寶都需要你,我們……我們還沒領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