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傳來了凌翊的輕笑聲,他將我的頭壓在他的胸膛之上,低聲問我:“餓了?我帶你出去吃飯。”
“你……你傷好點了嗎?現在能下床走動嗎?”我摸了摸他的胸口,他似乎已經穿上了襯衣,暫時沒有摸到他胸口的傷口。
旁邊的司馬倩用冰塊一樣的聲音代替凌翊回答了一句,“我給老闆帶了幾個天魂,老闆暫時沒有事情。這具身軀應該還能再堅持半個月,如果天魂數量足夠,或許能更久……”
又是天魂,好像這個天魂就是受創之後靈體的必備物。
凌翊現在給人的感覺像是好多了,大概就是司馬倩帶來的那幾個天魂的功勞。聽之前的嫿魂說,凌翊的魂魄不穩定,全靠這具肉身撐著。
肉身死了,對凌翊應該也有影響吧?
我咬了咬唇,問她:“到底還要多少天魂,我能不能幫忙?”
“老闆娘,這個不好說,說多了老闆要怪我多嘴的。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老闆。我該走了,簡燁早晨看不見我,該起疑了。”司馬倩的高跟鞋在黑暗裡踩得鞺鞺鞳鞳的作響,聲音漸行漸遠。
現在大概是凌晨的四五點鐘,等到天亮以後,凌翊和我穿戴整齊,就讓司機開車帶我去吃早點。
他和婚禮現場一樣,戴上了沉悶的口罩,遮住了臉上的疤痕。雖然是帶著口罩,可是整個人依舊給人感覺神采飛揚,威嚴而又氣勢。
我之前穿著白色縞素的抹胸古服,奇怪的要命。據說是嫿魂想要嚇唬嚇唬我,這會子換上了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才正常多了。
只是凌翊家的鏡子實在太恐怖了,動不動就會伸出一隻帶血的爪子來。凌翊說他家的房子裡,每一面鏡子都住的一隻鏡靈,而且都有自己的故事,讓我不用太害怕它們。
吃過了飯,就去江城的一間賓館找我爸媽。
賓館並不豪華,只是一晚上三四百塊的大床房。凌翊好像挺了解他們的,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心理價位,預定了舒適又不貴的房間。
敲門進去,是我媽媽開的門,我爸爸坐在落地窗前看報紙。
我媽媽剛開門見到是我們,還沒請我們進去,就有些緊張的看著凌翊,問道:“小連啊,你終於來了。”
我差點就笑出聲了,我媽媽居然喊凌翊小連。
要知道我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他是從一個千年棺材裡爬出來的千年殭屍,怎麼也得算是我們的祖宗了吧?
這個輩分有點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