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牽著我的小手本來就涼,現在更是不停的在震顫,“蘇芒果,怎麼辦……要叫救護車嗎?”
“腦袋都成了馬蜂窩了,肯定是來不及了,我們快走,一會兒人都到了,我們就走不了了。”我現在很清楚,我和宋晴的任務就是處理屍妖的屍體。
等到宿舍樓里的人被陳佳林身上的血腥味吸引過來了,那這事兒就辦不成了。
我和宋晴拿了我桌上平時用的小化妝鏡,打著手機背後的手電,躡手躡腳的穿過長長的宿舍樓的走廊,下了樓梯。趁著樓下宿管阿姨靠著躺椅的椅背熟睡,就到了外面。
外頭明月如皎,滄冷的落在地上。
黑暗的夜裡,手電筒能照射的範圍很短,可我的眼睛卻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漫無目的飄著的生魂。
這些生魂有的如同夜間的樹影在搖曳,有的散發著白光,四處遊蕩。
等到我和宋晴到了那口井的旁邊,才意識到這個夜晚有多冷。我們兩個一邊打著哆嗦,鼻孔里還耷拉這兩排鼻涕清。
井水屬陰,裡頭冒出來的寒氣,就更重了。
用有些朽爛的老繩子,打了好半天才打出半桶水來。這井水大概是太多年沒人用了,已經成了一口死井,裡頭有一股怪怪的腥臭味。
水也不那麼的清澈,帶著些許鐵鏽一般的暗暗的紅色。
月亮不知為什麼,好像被吸引了一樣,正而不偏的落在有些發紅髮暗的井水裡。我準備將鏡子丟入木桶當中,卻被宋晴推開了拿著鏡子的手的手臂。
她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似乎是讓我先別急。
我沒了動作,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摸出了半根香,插在了井旁的青磚上,用打火機點上。陰冷的風,將香上的青煙吹得像是波浪一樣四處飄散。
她說:“這井我以前都沒注意過,居然是用青磚砌的邊緣。你要知道鬼是可以穿過青磚這樣陰氣大的磚石,古墓的磚石大多也會選用青磚。我覺得有古怪,點根香好,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都會知道……”
我倒是不知道點香的原理,覺得大概就是和點蠟燭一樣。
不過點蠟燭絕不會用在室外,而是用在室內,說是鬼都是沒有腦子的。一般按照本能行事,在室內看到蠟燭就愛吹,如果熄滅了就說明房間裡有鬼。
這在外頭,四面八方都是自然風,點蠟燭並不起作用。
但我並沒有浪費時間多問,將手裡的鏡子沉入木桶之中,看到鏡子慢慢沉入木桶的底部,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就在我等的不耐煩,有些愣神之際。
轉眼之間,月光焦距,如同一道霓虹一樣直接匯聚在鏡子上面。鏡子從未有過的明亮,上面的井水似乎是被一層月光洗禮淨化,變得格外的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