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一片混亂還沒有理清楚,眼前的井中居然生出了一條植物的根莖。這個根莖長得非常的迅速,很快就生出了荷花的花苞來。
花苞只在風中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居然輕輕的綻放開來。
要知道荷花屬陰,一般荷花池裡死的鬼物,那都是會附身在荷花身上,拿藕作為自己的宿體的。
在綻放的過程中,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朵詭異的荷花,總覺得這朵突然從井中生出來的荷花有些不對頭。
果然,那花當中居然長著一顆人頭。
人頭的面色蒼白,雙眼緊閉,而且頭髮是濕噠噠的遮在半張臉上,讓我一下子沒有辨認出到底是誰。
可是細細一看,才恍然覺悟,是宋晴的臉。
她幽幽的睜開了雙眼,就這麼哀怨的看著我,眼中有無盡的悲傷。似乎是要哭了,眼中卻沒有眼淚,兩顆眼球從眼窩裡滾下來。
雙唇輕輕的一碰,語調哀婉而又嘲諷,“蘇芒,在我心中,原來……原來還是比不過一個男人在你心中的地位,你寧可看著我死。”
“不是……不是的小晴,我……我答應你,鷙月!鷙月……我求求你救她。”我在這一刻看著宋晴空洞的眼窩,她整個人變得和剛才那兩隻水鬼一模一樣,心就像石榴一樣碎成一瓣一瓣的。
我就像踩到尾巴的貓,不顧一切的就範,雙眸緩緩的閉上,不敢再去看宋晴此刻那顆從荷花當中生出的腦袋。可即便是閉上眼睛,腦子裡依舊是從荷花里長出來的那般猙獰而又哀怨的樣子,她的埋怨讓我心痛如針扎。
我以前就聽說,老家公園的荷花池邊上總有人,感覺自己屁股被摸了。
不過,被摸的人身後總是沒人。
只是身後是一片荷花和荷葉,地上還有半截的腐爛如人手臂的蓮藕。一開始人們並未在意,都以為是幻覺。後來請來了宋晴爺爺,才知道是河中的淹死的水鬼,寄生在了蓮藕之上。
所以摸完人,總會留下半截藕。
可又不知道它為什麼要默認屁股,有的說是找孩子的母親,有的說是這個水鬼死前是男女通吃的色鬼。
如今,同樣詭異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宋晴身上。
宋晴……
宋晴是死了嗎?
鷙月……
真的能救活她嗎?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表示一下誠意。摟住我的脖子,親我。”鷙月似乎很滿足於脅迫人的感覺,眼中帶著媚笑,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看著鷙月洋洋自得的笑意,不自覺的悲從中來,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凌翊,你……你到底在哪兒,我……我被人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