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卻突然有了一種窒息的感覺,似乎是一雙冰冷而又堅硬如鐵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下手的力道太狠了,脖子都有快要被擰斷了,裡面的筋骨都有種被捏碎的感覺。
我在極度缺氧的情況下,整個人都淪陷在痛苦中,肺部和氣管火辣辣的都要炸開了。
卻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能掙扎,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
耳邊還有鷙月憤怒的咆哮聲:“你這個女的,是不是傻?凌翊死了!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天生便能精通佛法的本事……”
我被他掐的根本不能思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胸口也好像被壓著一塊石頭。那種壓抑的缺氧的感覺,讓我有種自己就是一個快要被吹爆炸的氣球,胸腔隨時都會炸開。
腦子裡面已經開始不斷閃現,如同走馬燈一樣的場景。
那些場景都是以前發生在我身上的情況,有我小時候爸爸送我上學的畫面,也有坐在簡燁自行車後面的記憶,還有……
還有和凌翊緊緊喲擁抱,他溫柔的撫摸我髮絲的情景。
但偏偏就是沒有我七歲以前的記憶,這些記憶甚至連我到死的時候,最後一秒都沒法回到我的大腦當中。
突然,高速旋轉的走馬燈停了。
就好像在看老式的膠片電影,中間某一幀卡殼了一樣。走馬燈在我腦子裡不再走動,反倒是外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我身邊似乎有人在喊我:“蘇芒,快醒醒,快醒醒……”
猛然之間睜開眼睛,我還很茫然,只是呆滯的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塊凸下來的長條狀的東西,我想這玩意應該是房梁之類的東西。
古代的房梁比較明顯,就是木頭做的。
現在鋼筋混凝土的房梁,一般會做進天花板里,或者成為天花板里凸出來的一部分。現在的承重牆,也有房梁房柱的作用。
我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卻隱約想到“房梁壓身”的典故。
小時候,我記得宋晴的爺爺來我們家幫忙看風水的時候說過,人睡的床鋪的上方是不能有房梁的。具體什麼原理我不記得了,只知道,晚上被房梁壓著睡很不吉利。
要麼就是會產生穿不來氣而情況,半夜被夢魘驚醒。
最倒霉的就是我這種,被房梁壓到身體重要部位,就會出現鬼壓床。甚至夢中夢的情況,最後被困死在夢裡面,給外界形成猝死的假象。
腦子裡運轉的慢,整個人節奏也變得慢半拍。
半天才發現我的床似乎被一個人推著走,天花板上那根房梁也離我越來越遠。離那根房梁越遠,我就感覺呼吸越順暢。
好像是我剛才在最驚險的時候,有人不顧一切的,幫我把床挪了位置,破解了房梁壓身這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