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都被弄的煙霧瀰漫,直到那個倒在地上小鬼慢慢從紅白相溶的液體中緩慢的爬起來。步履蹣跚的走到連君宸的面前,小小的手上全都是干透的血漿子,臉上更是一種無辜的木訥的表情。
它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我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緊了緊懷中的彤彤,這個小鬼現在的樣子也太慘了。它已經死過一會了,即使剛才被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再死一次。
倒地不久,就又爬起來。
彤彤也偷眼看了一眼這個小男孩血淋淋的樣子,她的小手摟緊了我的胳膊,“姐姐,我……我害怕。它怎麼了,好多血。”
“彤彤乖,怕就別看了,姐姐摟著你。”我用手掌捂住了彤彤的雙眼,彤彤的下巴乖巧的靠在我的手臂上。
她臉上的表情溫順而又滿足,“彤彤最喜歡姐姐了。”
彤彤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弄得和尋常人家的小姑娘一般,自己明明也是鬼,卻怕那個小鬼身上的血。要知道她現在性情雖然溫順,可是一旦被激怒了怨氣,兇殘起來,可不比這個小鬼好看到哪裡去。
就見到那隻背帶褲小鬼慢慢的走到連君宸的身邊,連君宸輕輕的揉了揉小鬼額前結痂血液的髮絲表示安慰。
另一隻手將菸頭扔進水晶菸灰缸里,食指的直接輕輕托住下巴,“連君耀,看來你還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我也懶得多費口舌和你解釋,你今天不管怎樣都得和我回去。你不跟我走,我就只能請南宮家的少宗主來一趟,讓他幫我把你帶回去。”
一提到南宮家或者南宮大師,我就想起那個滿頭白髮的少年南宮池墨。
南宮池墨不過是半大少年,非得要弄出個老頭一樣的做派,就連他身邊的手下也由著他。那天在酒吧里遇到的那個光頭大漢,更是對他點頭哈腰,不敢有半分忤逆。
看來這個連君宸不一定知道凌翊真實的身份,但肯定知道凌翊能夠駕馭鬼怪的能力。
我脫口問道:“南宮少宗主說的是南宮池墨嗎?”
“恩?”連君宸本來連多看我一眼的心情都沒有,現在卻好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他仔細的打量了我,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是溫和,“沒想到你居然知道南宮池墨這個名號,南宮家是南派當中最有名的。又喜歡擺譜,出來露面的只有這一個小的。但也只有圈子裡的少部分人知道,弟媳真是見多識廣。看來,真的是不能隨便小瞧一個人。”
南派,我聽的耳生,但怎麼說也算是一個派別吧。
既然有南派,想來應該就有北派。
我很好奇他嘴中的南派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問這個問題。等下次遇到宋晴,或者太白大人的時候,說不定就能知道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