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出息的吐的死去活來,感覺身子裡的氣力都要被抽乾了。
凌翊冰冷的指腹在我的脊背上輕輕的順著氣,等到我如同泄氣皮球一樣癱軟之後,他將我有些脫力的身子摟在懷中,“小丫頭,好點了嗎?我抱你進去喝水。”
“我不喝水,凌翊,你還不懂嗎?你已經融入了我的生命,你如果任性的計劃著離開我,這和謀殺有什麼區別?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嗎?”我將頭靠著他的胸口,低低的喘息著。
他輕輕的摟住我的頭,“小丫頭,但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大臭蟲惹了鬼域裡的厲害東西,我不想讓那些東西牽連到你。鬼域裡的東西,可比鷙月那個草包要難對付多了。”
大臭蟲?
我清楚他說的不是昆蟲,而是連君宸。
看來凌翊對連君宸的兄弟情,非但沒有因為仇恨而減少,反而要比尋常人家更深厚。他表面上討厭連君宸,可內心裡卻很關心連君宸的安危。
“所以你想送走我?”我蹙眉問他。
他語氣冰涼如水,叫人聽的心頭堵得慌,“是從此以後斷絕一切聯繫,有些事……我不想再牽連你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一日,這樣的事就會接踵而至。”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凌翊,你休想用任何藉口趕走我。我跟著你,還能用念誦佛經的能力幫你。”我內心堅定之下,雙手都緊緊的抓住凌翊的身上的衣料,“我不怕死,我只怕和你分開。”
“小丫頭,你總是這麼任性。”他語氣有些無奈,似是妥協了,“我……就怕你到時候後悔來不及,說我沒有給你機會重新選擇。”
我氣惱的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總覺得我會被嚇退,會有後悔的一天。
的確,我膽子小,還貪生怕死。
可在這個世界上,總有某些東西是比人的生命還要重要的。
他被我咬了,也不叫喊,只是安靜的讓我略微有些顫抖的身子繼續依偎在他懷中。夜風輕輕的吹,耳邊儘是宅中那些和尚沒完沒了的誦經聲,他們也是辛苦勞累,一晚上不眠不休的念經,就是給有錢人家消災擋難。
一直到東邊出了魚肚白,我才伸了懶腰,大了膽子主動的笨拙的吻凌翊如刀削一般的下巴。他的下巴光潔如玉,冰涼涼的感覺更讓人覺著舒服。
樓下面的狗煞隨著天光亮起,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昨晚的事情好似是一場極為恐怖的噩夢,但地面上血腥如同煉獄的畫面,見了太陽依舊讓人感覺到陰森森的惡寒。昭示著鐵錚錚血淋淋的現實,讓人無法去逃避昨晚的血腥與殘酷。
他低眉,眯了一雙清亮的眸子看我,“餓了?我抱你去吃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