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也早點休息。”我如臨大赦,邁著小碎步就逃了。
還沒跑出多遠,就聽身後又傳來連君宸的聲音,“等等。”
我站定在原地,感覺他從我背後看過來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緊張的感覺讓我的身子僵硬的立著。
片刻,他有在後面低聲說:“你走吧,剛才只是覺得你的背影很像一個故人。”
我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渾身上下的冷汗一時間全都開始冰冷的揮發起來。這連君宸也太會嚇人了吧,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的身影,能和我的背影重疊嗎?
答案是絕無可能,孩子和承認的背影相差太多了,我這麼大隻,怎麼看也不像是六歲的小蘿莉。
連君宸……
還真是個怪人呢。
我上了樓,樓道上黑咕隆咚的,卻能聽到一個女人不斷地哭泣聲。
哭聲斷斷續續,虛弱當中帶著一絲的嘶啞在其中。
聽著這個聲音著實讓人很是不忍,我本來想回房等凌翊和太白大人回來的,卻忍不住止步在簡思的房門口站定。傭人們都睡了,所以沒人起來開燈,也沒人照顧臥房中的簡思。
我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屋子裡的簡思臉上的狗毛已經褪下的只剩下鼻子上的哪一點了。可整個人都蜷縮在椅子上,消瘦的身子不住的發抖。
冰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這種悲痛中的人五感都變得比較遲鈍,她沒發現我站在她的身邊,只是一遍遍的落淚。臉上的妝容早就被淚水沖干,此刻被冷月照耀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透明。
她平日裡再是刻薄,臉上的妝容總是一絲不苟的,即便艷俗也有說不出的精緻。衣衫也從不會有這樣凌亂的時候,永遠都喜歡打扮的光鮮而又亮麗。
哪裡還有半分她在別墅門口,對我和凌翊冷嘲熱諷的氣勢。
想想我倒還願意見到那樣的簡思,至少我寧可被她罵,也不想從小照顧我的姐姐會有今天這樣一個下場。
在房裡找了一件稍厚一點的披肩輕輕的蓋在她孱弱的身體上,她依舊是呆呆愣愣的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座悽美的冰雕,沒了有生命,也沒有了靈魂。
這個時候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任何言語都變得蒼白了。
也許除了讓連君宸回心轉意。
否則,簡思的痛是短時間內無法停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