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下濺出了半米多高,熾熱的落在我的臉上,我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頰。
就見眼前的簡思好像再次陷入了一種仇恨的瘋狂的狀態,雙手抱頭,跪在地上,“連君宸,我恨你,我恨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你居然一點情分都沒有……”
這……
這什麼符?
能讓一個人癲狂成這樣,我根本無法理解簡思的舉動。更是不知道自己在慌亂中隨便挑選的符咒,到底有什麼作用,只覺得是自己害了南宮池墨。
膝蓋一軟,跪在了南宮池墨的身邊。
他臉上雖然已經有了英俊的稜角,但吹彈可破的五官間依舊難掩少年的青澀和稚嫩。我內心失去控制的摟住他,兩個牙齒不禁的上下打架,“醒醒,別死,南宮池墨。”
淚水好像流幹了,流不出來,讓心頭如同被千萬根鋼針一起扎入一樣。
耳邊是簡思悽厲的哭聲,她額上的符籙鮮紅如血,嘴中惡毒的咒罵連君宸,還有連家的每一個人,包括我沒有出世的孩子。
我拿手顫抖的去他的鼻下探氣息,卻感覺衣料被人緊緊攥住,耳邊傳來南宮池墨虛弱的聲音,“蘇芒,我們怎麼在這裡?”
聽到南宮池墨喊我蘇芒,我就知道他可能是挨了那麼一下,又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酒終於是醒了。
而且我估計啊,他剛才醉酒時候的記憶,十有八九是忘了。
否則不會一睜開眼,就抓瞎一樣的問我,這裡是哪裡。剛才還是他告訴我的,這裡是鬼域,現在反倒是問我了。
我托住他冰冷虛弱的脊背,不讓他躺在冰涼地上,簡短的說了經過,“你……你剛才喝醉了,所以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我和你一起進了鬼域,現在正愁沒辦法出去。”
“我不會喝醉!”那傢伙就剩下半口氣了,還在那裡板著臉死倔,偏說自己不會喝醉。也不瞧瞧自己喝醉後是什麼德行。
我看他奄奄一息了,也不計較那麼多了,直接問他,“我們該怎麼出去?”
“殺她!”南宮池墨扶著我,咬緊了牙關從地上坐起來了,他眯了眯眼睛看著簡思腦袋上的符籙,問我,“她腦袋上的迷鬼符,你貼的?”
迷鬼符籙,這個東西我腦子裡特別有印象,聽過宋晴隨口一提就記住了。
說是迷鬼符根據的是鬼迷惑人心作為啟發,專門做了一種符籙,用來迷惑鬼物靈體。讓鬼物對生前所執著的一切執念,產生幻覺……
想到這裡,我的汗毛頃刻就豎起來了。
簡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