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活不了幾日了?
一個正直韶華的少年,用這種平淡的語氣跟我說,自己活不了幾日了。這種感覺太怪異了,我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似的呆立在原地。
我一個外人都在乎的要命,他自己卻如此淡然這件事。
手指頭不自覺的握緊成了拳頭,我腦子裡是昨晚上,他召喚出幽都守衛,被守衛懲罰扣去十年陽壽畫面。他縱使沒有料到會被因為召喚的守衛死亡,而被反噬,也早就做好了沒了十年陽壽的準備。
“你……你是陰陽先生,來連家不過是求財而已,用得著這麼拼命嗎?你也看到高老太太的教訓了,相比起生命來說,再多的金錢都只是個數字而已。你完全沒必要為這件事付出這麼多!”我顫聲質問他,手機被我抓的牢牢的,這個電話我肯定會打出去的。
他被反噬內臟受損,醫院至少有治療的手段。
在這裡坐著等死,算個什麼意思?
我……
我是著急了,才會罵他,他不管我們,他沒什麼損失,頂多就是少賺錢而已。但不會把命搭上……
我不想看著南宮池墨死!
南宮池墨一直是低頭喘息著,只是從一開始的劇烈,變成了現在的緩慢。
此刻虛弱的抬起頭,倔強的眼眸看了我一眼,“蘇芒,你管那麼多幹嘛。況且,你不是也被狗煞纏入了夢境,我如果成功了,你也會沒事的。現在……只是失敗了而已。”
“我和連君宸各人自有各人命,你沒必要做這麼大犧牲,不是嗎?你不管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我情緒有些激動,臉上漲的滾燙。
他就要死了,我能不急嗎?
南宮池墨和怒氣沖沖的我對視著看了一會兒,低頭將被血弄髒的被子甩到一邊,嘴裡似乎是自言自語的嘀咕,“因為我想救你,你不懂嗎?”
“你說什麼?”我聽著不是很清楚,覺得自己好像是耳背了,於是又問了一遍。
我和南宮池墨頂多算是泛泛之交,見面的次數也不多,關係應該沒好到他把壽命不要錢一樣的揮霍,眉頭都不眨一下的就拿十年陽壽,除去狗煞之首。
難道他記得他那次喝醉了酒之後發生的事情?
不……
不會吧……
我臉上微微有些紅,這小屁孩喝醉了,整個人都變了,變得不是一般的輕佻狂妄。
結果這個小屁孩居然說:“我說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我被這個小屁孩氣的要抓狂了,差點就爆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