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中捏著那三根脆弱的香,居然是把我在手裡的那一部分捏的粉碎,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下來。
吸進嘴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冰冷凝重了。
我多想衝上前去,緊緊的抱住棺材裡的人,永遠的就不鬆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凌翊的屍身也變得看不清了,只有鼻尖香燭的味道那是那麼的強烈。
“再給二夫人拿三炷香。”連君宸淡淡的說著,聽這話卻似乎是對我有了意見。
我連忙擦乾臉上的淚痕,和傭人手上又交換了三根香,跪在了靈柩前的蒲團上沉重的拜了三拜。
身後傳來了連君宸幽幽的聲音:“弟媳,小耀一直都對當年他母親的死耿耿於懷,和我的關係很不好。他來連家,多半是要查清楚當年的事吧,沒想事情還沒查清楚,他便先一步離開了。怕是死時,都沒有對我這個當哥哥的消除怨恨。”
“大哥,他……他知道不是你,也從來沒有怨恨過你。”我一邊將頭磕在地上,一邊語氣稍微堅硬的回答他。
我的喉嚨已經變得哽咽,幾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顫抖的聲線了。
磕完三個響頭之後,剛要將香插在香爐之上,香的上半部分就被連君宸的兩根細長的手指夾住了,“蘇芒,不管他能不能諒解我,都是我們兩兄弟之間的事情。我再給他換壽衣清洗屍身的時候,發現他胸口是空的,這是蓄意謀殺。”
我抓住的香又差一點被我折斷了,但我知道香折斷了,並不深厚好兆頭。這代表了死去之人的冥路坎坷,所以我及時控制了力量。
我希望凌翊這一路都平平安安的,最後能從鬼域順利的回來。
抬眸是連君宸質疑的目光,他的目光恰似千萬利箭,要將人萬箭穿心一樣。我蹙了一下眉頭,心裡明白,連君宸大概是在懷疑我了。
這也難怪他,心臟被掏空了,可是致命傷。
我是凌翊死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我謀殺親夫的嫌疑最大。
“大哥覺得是我做的?”我看連君宸的眼神有些冷。
連君宸鬆開了抓住香的兩根手指頭,點了一根煙放在,香案邊緣,說道:“弟弟,你喜歡的煙,為了弟妹借了。哥哥再給點第一根,希望你在去黃泉路上能夠受用到。”
黃泉路?
如果凌翊不是去鬼域,和正常鬼魂一樣去幽都,大概是要坐上那般十三支的公共汽車。還要順利的找到座位,才能夠投胎轉世。
不過這都是遠了的話,我聽著連君宸的話,只當是耳旁風。
也眉頭也不抬一下,我行我素的將三根香插在了香爐上。
就聽連君宸又說:“弟妹,小耀臨死前就只有你陪在他身邊,他到底是怎麼死的,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我……
我能給他什麼解釋,告訴他實情?
這根本不可能,凌翊最真實的身份,我絕對不能輕易的就說出去。而且就算我說,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