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門口,開門出去,剛好又和那個出去買筷子的傭人碰了個正著。
原先簡燁進連家還是比較小心翼翼的,眼下不知道為何又得瑟起來,大聲的就訓斥了進門的傭人,“走路不長眼睛啊,以後走路仔細看著點。”
“是……簡少爺。”那個女傭雙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簡燁。
等到簡燁出了門走遠了,才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快步走進靈堂里。那一頭連君宸面色發青的從樓梯上下來,他一直盯著我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連先生,東西買回來了,您看要不要現在讓二夫人立筷問鬼?”那個傭人提到立筷問鬼的時候,渾身都抖起來。
我感覺這個姑娘膽都要嚇破了,卻偏偏捨不得工資,非要留在連家不可。
其實她的行為我是理解的,張媽那些傭人在連家的日子久,早就存下了豐厚的積蓄。有了這種事,當然好全身而退。
這個姑娘年紀這么小,估摸著也是新來連家沒幾天,錢也沒有賺到多少,當然只好留下繼續賺錢。
連君宸冷然一推手,說道:“不用了,把筷子放到廚房收起來吧。”
我心頭詫異,我已經做好了筷子立不起來,被連家掃地出門的結局。可這會兒,他在樓上也不知道和簡燁聊了什麼,居然就不要我立筷問鬼了。
心頭的雜念也就是來了片刻,剩下的時間我都在虔誠的誦經。眼睛也閉上了,慢慢的就和周圍的一切仿佛隔絕了一般。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雙腿都沒有知覺了。
耳邊是南宮池墨無奈的聲音:“都兩天一夜了,蘇芒,你吃點東西吧。就算是守孝,也要為了你肚子裡連家血脈著想。”
“我跪了兩天一夜了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只感覺張嘴都變得困難,嘴角有撕裂的感覺,有點想喝水,卻沒有渴得很強烈。但從嘴唇破裂的程度,我就知道自己體內嚴重缺水。
南宮池墨扶我起來,我才發現腿麻了。
而且是麻的完全不能走路的那種,我在誦經聲中覺得天旋地轉,很多周圍的景物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來,南宮池墨,你身子虛還是去休息吧。”一個沉穩的聲音傳入耳中,和凌翊很像,讓我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但,我卻知道那不是凌翊。
他將我抱起,逐步走上階梯。
我說:“放下我。”
聲音有些氣若遊絲,小的大概只有我自己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