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變得鴉雀無聲,道士也不喊魂了,風也停了。
一絲月光從烏雲後露出來,照在了棺材蓋上的玻璃上,棺材裡的男子的眼睛猛然間就睜開了!
凌翊醒了!
這麼說是鬼域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一開始,我和南宮池墨都斷定,凌翊是不可能通過招魂還陽過來的。可眼前這個棺材裡的屍身,居然在我喊魂的一霎,順勢醒了過來。
我都傻了,呆呆的站在棺材旁邊,只覺得眼眶裡滾燙的液體不斷地流出來。在我的認識里,凌翊哪怕是從幽都回來,也不可能重新活過來。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
我這個損陰德的命格,一生當中還能遇到這樣的奇蹟。
真的要感謝上蒼,感謝連君宸的執著不放棄。
七天了,他離開我整整七天。
我卻覺得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我在靈堂里抱著棺材痛哭的時候,甚至覺得凌翊的犧牲已經成了定局。
凌翊早就說過,他的身體已經沒有心臟,早就負荷過重到了極限。而且,他的靈體是在鬼域,按正常情況這些道士不管如何鼓搗,他的靈魂在鬼域都不會聽到陽間的召喚。
可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在我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一瞬間,他就這樣毫無徵兆的清醒過來了。
淚水模糊的視線早就定在他的身上完全挪不開了,他的眼窩都有些凹陷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凌翊眼睛裡面射出來的卻是一縷邪魅的光芒,眼珠子都好像變成了詭異的青藍色。
月光照在他形同枯槁的側臉上,依舊是將他側的臉勾勒出一條絕美的線條。
他安靜的躺在棺材裡面,就好像我第一次在解剖室的棺材裡看到他一樣。氣息陰冷而又優雅,眸子裡帶著淡淡的邪氣,讓人情不自禁的感覺到畏懼。
“他……他怎麼會醒呢?蘇芒,真是奇了怪了!鬼域根本就……就聽不到這邊的招魂!”南宮池墨受驚之下,已經向後退了一步,語氣上充滿了警惕,“蘇芒,你小心點,好像有問題呢。”
對於招魂的過程,我一開始可能還和南宮池墨一樣充滿了戒心。
可是當看見凌翊醒來的那一刻,我根本就沒有把南宮池墨的話聽進去。
不顧一起的衝上抱住了靈柩,唇抖的已經無法正常的咬字發音,“連君耀,你回來了你……你終於回來了!你這個混蛋……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棺材外面的那一層表面是那樣的冰涼,摟在懷裡又冷又硬,好像都把人的心給納涼了,遠遠沒有摟著凌翊的身軀來的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