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君宸嘴裡叼著煙,隨手就把瓶子握在手中。
他把另一隻手上的打火機隨手扔在地上,在自己手指頭上沾了一點。趁我沒注意,猛然間拉住我的手腕,就這麼強行往我眉心的地方塗抹。
那血液有些腥味,塗到額頭上的時候,有一種炙熱的感覺。
“你幹什麼呢?我自己能塗,旁邊都有人呢!我是新喪的未亡人,大哥不覺得,這麼做有失體統嗎?”我都快被連君宸氣死了。
從剛才念誦《維摩詰經》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一絲不安,甚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感覺這樣的預感絕非空穴來風,現在,也差不多時間,狗煞該來找我們兩個了。
偏偏在這種情況下,連君宸還在給我任性耍橫,真是要把我氣死了。我被他狠狠的抓住手腕,又實在甩不開,只能皺著眉頭乾瞪眼。
只聽那鐵盒子裡的小東西,突然又發出了一陣陣的笑聲,“咯咯咯咯……”聽的人牙關打顫,不知道它要幹什麼。
就聽肚子裡的寶寶,用稚嫩的童音說:“媽媽,弟弟是在提醒你要小心呢。”
小心?
小心什麼?
狗煞嗎?
我剛想到這裡,就覺得脖子的地方有點涼颼颼的,伸手那麼一摸。居然是摸到了冰涼的粘液,順著粘液滴下來的位置,朝天花板上看去。
我的娘親啊,天花板的上面居然探下來一隻猙獰的狗頭。
那狗還戴著半張雕紋精美的黃精面具,巨大無比的狗眼睛猩紅,張大了全是獠牙的嘴。那頭直接就飛衝下來,好像是要往我脖子的地方咬去。
這麼大的一張嘴啊,要是咬了我的脖子,只一下我就會去見幽都守衛了。
北斗玄魚立刻在掌心形成一道三清破邪符,抬手就朝那狗頭打過去。狗頭也是機靈,直接就躲過了這一下三清破邪咒,讓咒直接上了走廊的牆壁。
這可是停屍房附近的走廊,那一下破邪咒,直接就打中從旁邊路過的,無辜的幽魂。那幽魂本來就在這裡呆的太久,靈體已經是十分的脆弱了。
被掌心符這麼一打,頃刻就飛灰湮滅了,連根毛都沒有留下。
這隻狗頭,它沒有脖子以下的部分。
原本連接脖子的位置,鮮血淋漓的還在滴著殷紅的血液。
一隻飛來飛去的狗頭,在眼前晃來晃去,實在是讓人沒法動手對付。尤其是它極度機智,狗眼稍稍一瞥就看到連君宸手裡拿的那隻小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