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水從牙縫裡流出來,通紅的眼睛冒著精光,恨不得是要把我和連君宸兩個人都吃了。那甲冑符再是厲害,也禁不住這帶著屍毒的犬牙不斷的死磕。
我緊緊握著那隻催動掌心符的手,渾身的汗都下來了,卻有種支持不住的感覺。
可偏偏是在這時候,三顆頭顱突然也停止了攻擊,也在半空中一點點的變成黑氣。似乎是因為本體即將消亡,它的三顆腦袋也保不住了。
反正當那三顆玩意停止攻擊的時候,我整個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輕鬆下來。我終於知道,學藝不精帶來的痛苦。
假如說我的道術再強悍一點,肯定是沒有支撐的這麼辛苦。
我單手叉腰,渾身累的都要散架了,嘴裡輕微的在喘息著。眸光不自覺的移向走廊黑暗處的那個銀衣男人,這個傢伙好像很得意的樣子,朝我們揮了揮手,露出滿嘴潔白的牙齒。
走廊的那頭很黑,我看不清楚他具體的模樣。
只覺得在黑暗中,他臉上好像是打了一層美圖秀秀的柔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只有那一排牙齒,好像成精了一樣,懸浮在幽暗當中,整齊如同一顆顆並排排列的鑽石。
他的這個手段也太狠辣詭異了吧,那狗煞毫無防範的與他親近,這個男人卻利用了狗煞的信任,一下就擊中了狗煞的脊椎骨,先把它打癱在地,這才搭救了我們這一伙人。
我是在想這個人的身份,想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救我們。
剛想走過去和他認識,就見他一甩那如同潑墨一般的烏髮,居然是轉過身去。慢慢的朝走廊的盡頭走去,我記得那邊盡頭是一堵牆,再過去可就沒有路了。
他的秀髮在銀色的衣裳上,輕輕的飄蕩著。
發尾的地方,還有一條銀色的玉帶,將頭髮尾的部分束起。
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幾分少年般的俊朗,也有成熟男子的儒雅。走起路來,看似腳踏實地,卻好像是裝作走路的樣子,實則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我看他鞋子的鞋底,可沒有半分污垢,簡直就是纖塵不染。
眼見著這個風度翩翩,行步蹁躚的男子慢慢的走到了牆裡面,似是可以穿牆而過。
該不會是神仙吧?
我腦子裡冒出了這個詞彙以後,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平時也不燒香拜佛拜神仙,自己出了事以後,人家神仙憑什麼來幫我啊。
“他是什麼人?”連君宸受了點傷,血涌染紅了他灰色的外套。他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是淡淡的看著剛才那個銀衣男子消失的地方。
我自己還想不通他是誰呢,可總也不能在連君宸面前答不上來丟人現眼,信口就說道:“仙人啊,神仙看我們有危險,所以騰雲駕霧來救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