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頗有幾分邪冷,讓人有一種受到壓迫的感覺。
黑影一樣的女孩登時就嚇得沒有言語,嬌小的身子一抖,從半空中摔倒了地上。十分可憐的爬到凌翊腳邊,可憐巴巴的哀求,“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跟老闆娘開個玩笑。她是陰陽先生,想來是不怕這些玩笑的,我以為無傷大雅。”
“放肆。”他生氣的時候,就跟一尊邪神一樣,渾身上下都是令人害怕的煞氣。就連我在他懷中,都覺得心臟都停跳了,屏住了呼吸一樣的不敢說話。
凌翊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下巴靠著我的肩膀的時候,還是那般的溫柔寵溺,“小丫頭,這湯藥是專門鞏固靈魂的,人喝著沒事。還有陰陽代理人專門冒險上鬼域,偷采這東西,拿到陽間的黑市去賣。”
“哦……”我有些被剛才發怒的凌翊鎮住了,呆頭呆腦的應了一句。一雙眼睛還在盯著跪在腳邊桃子,桃子渾身都在打哆嗦,那個樣子說是像篩糠一點都不誇張。
桃子這姑娘這幾天一直在照顧劉大能,除了調皮殘暴了點之外,它身上的那股子狠辣都是出於鬼物的本性。可是它清楚到底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
我一個活人在這裡,就等於是一盤香噴噴的烤雞,擺在一個餓漢的面前。
它早都垂涎三尺,雖然說著貪婪的話,可到底是不敢下嘴的。我這盤烤雞雖然知道它不會真的吃我,可我還是會害怕啊,所剛才都嚇得成了雕塑了。
現在有凌翊在身邊,總歸是有了底氣,默不作聲的幫忙把劉大能從床上扶起來。
凌翊給劉大能餵藥,根本不會一勺一勺的來。
他的手法非常簡單粗暴,撬開劉大能的嘴,一碗藥直接就灌下去。灌下去之後大概是怕他吐出來,手掌心在劉大能的胸口一摁,那藥水好像就咽下去了。
南星草的藥湯似乎沒有那麼立竿見影,劉大能喝完以後,依舊是躺在床上動也不動。不一會兒,還打起了鼾,鼾聲如雷的在安靜的房間中,居然還有回聲的。
可房間裡除了鼾聲,就顯得很安靜。
我看桃子還跪著,有些心軟了,便說道:“桃子就是和我開玩笑,它不會真的吃我的。你要不讓它起來吧,一直跪著也不是個事。”
凌翊一提到桃子,清俊的臉就變成了一塊冰,眼中的眼色無比威嚴。
誰知道鬼域裡的鬼物,也是極其勢力的東西。
桃子一聽我幫它說話,連忙來拍我和凌翊的馬屁,“是啊是啊,我剛才只是跟老闆娘開個玩笑。她生的閉月羞花,傾國傾城,這樣的大美人被老闆娶到,說明咱們老闆有眼光有魅力。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下次要是餓了,一定去陽間找肉吃。”
鬼域的鬼物說的倒是輕鬆,餓了就去陽間找肉吃。
這我們這些陽間的陰陽先生可要受罪了,它們一旦生吃起活人來,那就是我們這些陰陽先生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