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是鬼物們從自己的胸口挖出來,點亮一種看不出材質的黑色的弓箭。
然後,他們把這些點了火的箭射出去。
火箭帶著幽藍色的火屁股就下去了,直接如同暴雨一樣往玄燈村的方向去。那玄燈村在月色下是一片的寧靜,遇到了這些火箭之後,在我們這邊看去依舊是那般寧靜,聽不到任何動靜。
卻可以看見,玄燈村到處都在冒黑煙。
那些皮影人前幾天晚上還在追的我和劉大能、南宮池墨三個人沒命一樣的逃命,現在卻被天上的火箭燒的滿地跑,這世間的許多事,真是此一時彼一時的。
只是,這招可真是忒損了,這火箭四處燒毀房屋瓦舍,眼看著玄燈村差不多就要敗在調皮的桃子手上了。
我的視力其實沒有那麼好,能透過厚厚的雲霧,看到玄燈村裡的細節。
只是因為北斗玄魚在我身體裡,才會看不乾淨的東西特別清楚,玄燈村裡的建築也都是些鬼建築看的也比較清楚。就見視線里,那個白畫欒也正摟著他那個紙人老娘找地方撤退,他似乎發現了飛來峰上的我們正在往下看,冷冷的回眸往峰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的我的心跳是漏了半拍,只覺得他眼裡帶著殺氣,看著有些讓人不敢直視。
那少年原是愛潔,衣衫白淨,纖塵不染的。
手中一桿玉簫隨身帶著,滿身的富家公子才有的又文弱又書卷氣息的感覺。
唯今身上的衣袍也燒的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被冥火灼出的焦痕,臉上也不那麼白淨了。顯得有些灰頭土臉了,只是眼神鋒利似刀,好像要隨著凜冽的山風一起割過來一樣。
我被他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剛想移開視線。
就見到白畫欒隨手將懷中的紙人推到旁邊的那個黑影小童懷中,似是說了什麼交代的話。一伸手便從有人將一白髮少年從一間小屋中帶出,那少年的臉我看不清。
只有他那一頭白髮,在月光下,是那般的鮮明飄逸。
就見白畫欒揪著那白髮少年的頭髮,陰冷的說道:“羋凌翊,還不讓你的手下收手。要是你這場火傷到我母親,我與你不共戴天。這小子的命,就是天王老子來,老子也一樣殺。”
這一個殺字,說出口。
我不禁退後了半步,看向桃子,我希望桃子能為了南宮池墨的安全著想,暫時不要和白畫欒繼續為敵。
桃子有些不服氣,“那白毛的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為了他放棄攻擊玄燈村啊,馬上就要把那縮頭烏龜的龜殼燒了。”
誰知凌翊面色一沉,雙眼也都看著被挾持的南宮池墨,冷聲道:“好了,桃子,差不多該收手了。你也玩夠了,再這樣下去玄燈村也差不多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