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翊把我放在一張陰木椅上,脫掉了我腳上的鞋子。
我腳上穿的其實並不是什么正常的鞋子,而是那種能把整隻腳都包起來的毛拖鞋。鞋子的鞋子很厚,毛茸茸的又將整隻腳包裹起來,穿起來很舒服。
這鞋子是喪期的時候,小紅給我準備的。
上面沒什麼圖案,一片素白,只有一朵小黃花看著清新雅致。
等鞋子脫掉了,才看到腳底板手上有多嚴重。那骨刺大概是狠狠的穿透了鞋底,直接就刺到了腳底心的中央,進去的深度少說有三厘米。
真是疼死我了。
我沒注意的時候,只是微微覺得有些疼痛。現在看到了傷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時間疼的都要哭出來。
可這段時間我可沒少受過傷,比這嚴重多的都有過了。這種傷口,皺皺眉頭,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鬼域沒有治療傷口的藥,所以好的會慢一些,我先給你抱起來。”凌翊隨手就把身上的上衣脫下來,用上面的布條給我的傷口做了包紮。
就聽床邊一聲動靜,一個黑影跳過,直接就蹲在了窗戶口,有些警惕的看著我們。凌翊袖中的飛刀已經出來了,鋒利的刀尖抵在那黑影的眉心處。
只要凌翊心念一動,隨時都能要了這東西的性命。
可我看它似乎是在窗上瑟瑟發抖,於是扯了扯凌翊的袖子,“我們好像是闖進它家裡了,怎麼反倒要先動手呢。”
“這是你家?”凌翊走到那東西面前,眉毛一挑的問道。
那東西抬頭看著凌翊,滿眼的警覺,半晌也沒說話。
外頭雨停了,地面慢慢的變干。
只是那個巨大無比的深坑,還在一直的擴大,仿佛要把玄燈村整個吞噬了才甘願。一輪皎潔的明月一如既往的掛在高空,月光焦距,竟好像是凝聚了光束照在那無底的深淵之內。
那個黑影身後的背景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它看到自己的家園毀壞成這樣。即便是鬼物,心裡頭也會有難過和害怕吧。
它對我和凌翊產生警惕和敵意,倒是情有可原。
黑影一開始蜷縮著的時候看著就是一團,等它慢慢放下戒心之後,身體慢慢的站起來了。它的黑色的輪廓像個背部有些佝僂的老者,手中還拄著一支黑色的拐棍,下巴上也有幾縷長長的鬍鬚。
這鬼域裡的鬼怪千奇百怪,可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和外界的靈體不一樣,全都是這樣黑色的模樣。
之前在飛來峰上,和桃子相處的時候,我也忘了問它。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鬼域裡的魂魄變得這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