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束手無策的用手按壓住他的胸口,防止血液一直流出來,可是整隻手都被血液浸透了。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也要被從身體裡抽出來了。
我空有一身道術和佛法,卻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治癒自己的夫君。我真希望這一箭,是扎在我自己的身上。
“傻丫頭……我……沒事。咳咳……是為夫沒有保護好你。閉上眼睛,等我片刻,乖。”他笑著撫摸我的側臉,嘴角湧出了血液,那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顯得更加的虛弱和蒼白。
我去抓他撫摸我的側臉,淚水滾滾而下,“回去治傷吧,別打了……你現在正受著傷……”
“不行,我饒不了他。此孽障數次對你起了殺心,今日不了結他,以後必成心腹大患。”凌翊做了決定的事情,根本沒人能改變。
他將我的頭壓在了他的胸口,而他自己卻是依舊氣勢冷冰的面對,我身後白畫欒,“動我妻者,永世沉淪,萬劫不復。”
那個陰冷的氣勢一出來,就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好像要凍住了一樣。我腦袋被他死死摁住,臉貼著他的胸膛,根本就看不見血霧中的情況。
周遭的陰氣似是龍捲風一樣的狂舞,吹得我的頭髮亂舞。
要不是被凌翊緊緊抱著,似乎就有一種自己身如羽毛,似是都會被狂亂的颶風吹走了的感覺。
我緊緊抓著凌翊後背上的衣料,衣料上的血液濕濕的,嘴裡都快不能呼吸了。只要一張嘴帶著陰氣的冷風就會灌進嘴裡,我只能呆在凌翊的懷中,被他牢牢的圈禁保護著。
他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血液流在我的身上。
那血陰冷中帶著邪氣,就好像他此刻的狀態一樣,似乎是一心就想宰了白畫欒。就算是一百頭牛,也都拉不回來了。
“你休要說大話!你現在身重血箭,自身都難保了,拿什麼讓我萬劫不復……”白畫欒似乎也沒有底氣了,他似乎是怕了這個狀態的凌翊。
“你不是最重視鬼母的死活嗎?我就要了它的命,讓你傷心傷心。”凌翊摟著我突然身子輕盈的一跳,似乎就奔跑了起來。
白畫欒雖然和我們為敵,卻好像十分孝順的樣子,在我們身後大喝:“你敢動我母親一下試試……羋凌翊,你要去哪兒?”
“你傷我妻子,我殺你老娘,這很公平。此血霧是鬼母運氣吐納的時候放出的,當我是白痴不知道嗎?這死老太婆,必定是在血霧的中心。”凌翊的話中帶著陰鷙和冷酷,他現在是靈體,速度快的讓人無法想像,”你說我找到它的脖子擰下來,還是直接把它揉成團?”
凌翊字裡行間都帶著邪氣,每字每句都能把白畫欒活活給氣死。
突然,凌翊飛奔的進度在一片嗆人的血霧中,就停了。
我還什麼都沒看見呢,耳邊便傳來了一個柔媚的嬌滴滴的求救聲,“兒啊,快救救娘……他怎麼會發現我在這裡的?兒啊,你再不來救為娘的,為娘的命就在此處休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