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變成紙求的老太婆還真是有意思,它還能繼續說話,在凌翊手裡面絮絮叨叨的說著:“你們看吧,我兒不會拋下我的!他來救我了,你們這群騙子……”
我看著這個紙球,不住的皺眉頭。
這紙球看著也不那麼信任自己的兒子。不然剛才也不會這麼糾結的懷疑,於是我就調侃它,“一會兒就算你兒子追上來了,我也會趕在那之前一把火燒了你。他即便來救你,你也是一死,還不如留著點力氣,少說兩句話呢。”
“你……你這個女人,你好惡毒!”那紙球尖叫一聲,顯得十分的害怕。
我挑了挑眉,“你讓我嫁給你狗兒子的時候,怎麼沒發現我是個惡毒的兒媳婦呢?”
之後,它就開始神經質的絮叨起來了,“他不會管我的,是他出賣我的,我……我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兒子……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凌翊的腳步突然就停下來了,我能感覺到腳下是一片的冰冷,似乎有風從腳下的地方吹上來。雖然下面也是一片的血霧覆蓋,可我是依舊能夠清楚的明白。
凌翊把我們給帶到了鬼洞深淵之上,那白畫欒也追過來了。他在這片血霧當中,突然就不動了。我不是我眼尖,也不至於發現在白畫欒的腳上多出了幾根紅絲。
這些紅絲是從一層紅色的血霧當中伸出來的,直接就纏上了白畫欒的腳踝。紅絲順著腳踝的皮肉,直接就插了進去。
我清楚的知道,白畫欒是被七步成牢的太乙三爻牢給困住了。凌翊剛才帶著那紙球奔走,其實是在八卦陣中走位,把白畫欒騙到牢中。
凌翊隨手就將手中的紙球往白畫欒腳邊一扔,冷笑道:“你不是要你母親嗎?拿去好了,我留著這破紙,沒什麼用處。”
“娘親……”那白畫欒想去撿地上的球,卻發現自己夠不著了。
腳下又沒法挪動寸步,白畫欒在暴怒之下一拳就砸在地上,“羋凌翊,我們誰也別離開玄燈村……娘,不管你信不信兒子的,今天我們和他們同歸於盡!您就知道兒子對你是不是真心的。”
那話一落,那紙球開始淒涼的笑了,笑聲之中從身上發出了紅色的霧氣。這霧氣越來越濃,在空氣中好像都要飽和了。
“凌翊……我們剛才……是不是不應該故意激怒他們?”我看到眼前這個境況,突然發現一個道理,凡事都不能真的把人逼到絕境。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凌翊的身子在霧氣中,一下就被遮住沒了,他月光般冰柔的聲音還在耳畔,“小丫頭,我是故意激怒他們母子的。這是他們殺手鐧,他們早晚會用的,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不如來的快些才好。”
周圍一片濃霧滾滾,能見度降到了最低。
唯有我身上的那塊玉佩還在發著光,能照亮我自己身上的一切。
我感覺到凌翊的下巴靠在了我的肩頭,手臂有些軟弱無力的摟著我到空地上,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所以,小丫頭,聽我的話,閉上眼睛。一會兒聽到鳳凰的聲音再睜開眼睛,跳上去。只要你活著,就夠了……”
“你什麼意思?要趕我離開鬼域嗎?”我一下握緊了凌翊的手,卻感覺他的手在那種粘稠的已經如同漿糊一樣的血霧中,變得快要像空氣一樣的。
我本能感覺到,他因為這次重傷,所以在霧氣中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