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當時,乾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更不想去抵債什麼的。有人可能會說我不自量力,可那都是下意識的行為。
每個人潛意識裡,應該都有保護自己身邊珍貴的人的舉動吧?
看來……
我以後還是要多做些好人好事,這樣說不定,身上的孽債沒幾天就搞定了。以後就不用過著,喝水都曬牙縫的日子了。
我正想著,胸口已經小腹之內的灼燒突然就嚴重了,那種燒法好像是在裡面點燃了烈焰,要把我燒死。
我一下就被刺激醒來,對著地面大吐特吐。
嘴裡全是腐爛的肉的味道,地上吐出來的也都是肉漿子,看的讓人感覺就像是一坨紅色的大便。
可我自己卻明白,那是我被腐蝕掉的內臟。現在,它們在肚子裡呆不下去了,翻江倒海的折騰來折騰去的,才會被我一口給吐出來了。
沒了內臟以後,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子的虛弱,和那種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的感覺。我自己是麻木了,可凌翊卻抱著我冰冷的身子,怒吼道:“不是讓去請她了嗎?什麼還不來……她現在到底在哪裡?”
凌翊……
突然從方才的鎮定自若,變得不淡定了,讓我一時間沒法接受。
“老闆,去請了,去請了。小的們派去幽都的人,都去請好幾回了。就是……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來。”桃子也跟著緊張了。
凌翊像受傷過後的野獸,猩紅的雙眼,疼惜的看著我。
他垂頭時的長髮,落在我的臉上,語氣深沉而又痛苦,“小丫頭,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我不能失去你,你偏偏甘用性命救我……”
我想哭,卻沒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只感覺他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冰冷的沉痛,他突然將我緊緊的摟在懷中,似是要將我的身體揉到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偉岸的身軀在顫抖著,那般威嚴邪魅,從不在乎任何事情的他。
竟然會為了一個小女子,放下一切,只是緊緊摟著,仿佛要挽留住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那般的珍惜和深愛,早就刺痛了我的靈魂。
這時,一個柔媚卻很冰冷的女聲傳來,“你也有心急的時候?我以為你沒有弱點呢……這麼急找我來,就是怕這個女人死?”
“大人說笑了。”凌翊見到這個女人出現,突然又變的鎮定了。他將我的身體放回了榻上,看到我清醒過來以後渙散的目光,給了我一個溫柔的笑意。
那笑意似乎是刻意給我的定心丸,他與我對視之後,才看向那個從外面走進來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