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對是玄門正宗的道家之人,瞧著比南宮家還要厲害。
我看著這個男生穿著一身黑衣傲立在風中,愣了一下,才慢慢說道:“我只是……我只是想問它一個問題。”
“問吧。”這個男生面不改色,眼中依舊是冰冷。
我都有點怕他了,他如風一樣趕來,不問我的身份,也不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第一反應,就是先收拾這個鬼老頭。
我本來想問它有關於它孫女的事,可是看張靈川鐵面無私的樣子,我還是放棄了,眼珠子一轉,先幫這個鬼老頭洗脫殺人害命的嫌疑,省的這傢伙手底下的葫蘆沒個輕重把魂給砸死了。
“恩,老大爺,那個鍋爐里的屍體。和你有關係嗎?”這我是一直以來第一次,對這個鬼老頭這麼好的態度。
“你說那個煮死鬼啊?那可不是我乾的……我就是來找孫女的……我來這裡泡腳,也是為了看它們當中有沒有我孫女。”那個鬼老頭蒼老的如同皺核桃的臉上,全是血,可是依舊是執著的說要找孫女。
我又問它,“知道是誰幹的嗎?”
“反正不是我乾的,不過……不過那天我看到一個黑衣服的女人在這附近……諾,就跟這個兇巴巴的傢伙穿的一樣。”老頭兒說起話來還是很活潑的,他的那種輕浮的隨便的性格,似乎是沒有因為死亡而改變。
當然,也包括它好色的本性。
其實有一些死去的鬼魂就是這樣特殊,它即便變成鬼了,還是會保留生前大部分的個性。反觀幽都陰街的靈魂,那才是正常人死後的態度。
無地魂,無靈智。
沒有思想,也沒有喜怒哀愁。
張靈川皺緊了眉頭,手裡頭的葫蘆又要砸下去了,“黑色衣服的女人?還有別的陰陽代理人在這齣沒?可這一帶一直是我管轄的啊?”
我去,陰陽代理人還劃分區域管轄啊。
這幽都的這些規則,還真是夠細節化的,難怪鷙月他總說幽都一時半會亂不了。也對,即便是幽都內不亂了點,可是陽間還有分區域劃分的陰陽代理人可以辦事啊。
“別打我了。”那老頭另一隻手,倉皇的就去阻攔張靈川手裡的葫蘆。
我也實在是不忍看到這麼個老頭被揍成這樣,即便它好色,但是也不至於要被活活打死。我伸手抓住了張靈川那隻拿著藍色葫蘆的手,低聲說道:“我……我還有幾句話要問它,能……能先別動手嗎?畢竟,這些兇案不是它做的,你……你明顯是找錯目標了。”
當我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就說出四個字,“北斗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