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川在那頭沒說話,我看過去的時候,視線都有模糊了。只覺得他是弓著身子,在寂靜的黑夜裡,猶如精疲力盡一般駝著背一動不動,手裡頭的銅錢劍的劍尖抵在腳下的水泥地上。
他剛才扔出去的符紙也不少,現在也沒有繼續從口袋裡拿出符咒,站的就跟雕像一樣的。想來也跟我一樣,是消耗過量,導致了體力快速的下降。
我快不行了,可還是有一些餘力的。
不管任何時候,我心頭都是懷抱著希望,哪怕知道那個屍妖不是我們兩個能對付的,還是想試試看到底能不能對付它。
畢竟我肚子裡還有未出世的寶寶,我自己不行了,還要為他繼續堅持下去。我想讓寶寶看見,看見他母親並非懦弱之人,能在任何危難的號死後堅強下去。
隨手又打了一張火符上去試試看,這可是我最後一點的力氣了。我可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打三清破邪咒這種高難度高傷害的的掌心符了,三清破邪咒是對消耗道法和體力的。
我剛才就是一下子打出去太多,現在才回如此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張火符是帶著烈焰過去的,它仿佛可以焚盡世間一切誤會,大半個天空都被它照亮了。可是燒灼在屍妖的身體上,沒兩下就熄滅了。
但是這張火符也起到了一定作用,那就是那屍妖的頭髮不堅固啊。這一下烈火燎原,直接把這女人的腦袋燒成了一大禿瓢兒。
黑暗中,這個禿了瓢的屍妖,顯得更加的醜陋不堪。
也更加的殘暴嗜血,它嘴裡憤恨的說著:“吃……我要吃……吃……全部吃掉……”
那些話狠辣凌厲,聽到耳朵里就像是冰錐子扎入心臟當中一般的冰涼痛楚。
好在三清破邪咒威力很十分的強悍,這麼久過去了,幾道打在那東西身上的符咒還在運作著。如同細小的閃電一樣的,不停的對它的身體摧殘著。
這樣一來,這東西身體上的皮膚,全部跟烈火烤過一般發黑爆裂。
它似乎是被打的完全動不了了,七竅當中全都流出黑色的血液。嘴裡痛苦的嘶吼著,每次死後脖子處傷口的那些組織就跟著蠕動顫抖著。
眼中全都是陰毒的煞氣,似乎對這個世界都充滿了仇恨。
這玩意好像就是只缺了,能把它徹底打死的致命一擊。而我和張靈川都只是普通人,完全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張靈川勉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這幾下好像支持不住了,膝蓋一彎跪在地上了。額上的汗珠滾滾而下,他低頭咳嗽著,居然是噴出了一口血。
這時候,他才打破了一直以來的沉默,苦笑了一下,嘴角還流著血,回答了我的話,“我符咒用完了,道術也耗盡了。難得你用掌心符還有多餘的力氣對付它,不愧是……陰派傳人。”
看來他剛才不說話,全是為了憋住這一口血,這下血沒憋住全都噴出來了。
“什麼陰派傳人不傳人,再厲害的傳人也打不過屍妖啊。”我聽這話覺得夠諷刺的,心裡頭真是捶胸頓足的懊惱,我真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到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