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將冰棺外面的黃紙撕去。
最後才抽出了抽屜,我一眼就見到冰棺里居然是側臥了一個白髮的少年。這少年眼睛輕輕的閉著,仿若在那冰棺中淺眠。
他懷中摟著個嬌小的黑影,那般恬靜的睡容,似是畫中的場景一般。
倏地,那少年睜開眼睛,清涼的眸子沉穩的淡掃著身邊的諸人。默不作聲的就將懷中的黑影摟著,帶出了冰棺。
我心頭都唬了一跳,原來南宮池墨一路都在車裡。
只是……
只是比較別致的睡在了棺材裡。
他摟著桃子一路走來的時候,停在宅院最後面一排的藍色皮卡上的嗩吶手和鼓手開始奏樂。頓時,哀樂聲起,讓人心頭有了一種莫名的憂傷。
哀樂聲中,大家神情肅穆,都不像是在參加婚禮。
反倒是像喪禮。
這時候,南宮家的小道童趁著奏樂的時間,從外頭外裡頭挨個的發放沾著雙面膠的柳樹葉。讓所有來的賓客,都往腦門上貼這張柳葉,遮住了頭上最亮的一盞陽火命燈,才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也方便接下來繼續觀禮。
好些來的人,那都是第一次見鬼。
就好比高天湛這樣的普通人,腦門子上貼了柳葉才看見周圍有那麼多的孤魂野鬼在飄來飄去,整張臉都變得面如土色一般。
我看他兩腿已經開始打哆嗦,看來是後悔非要來這裡。
他弟弟高天風雖然眼中也閃過一絲害怕之意,可是為人卻要穩重許多。將柳樹葉子貼上腦門之後,還隨手捏了那道童的小臉一把,笑著往人家道袍的胸口塞了一個紅包。
弄得那個小道童做完發柳樹葉子這樣的苦差事,臉上還是笑意連連的。
這個高天風和高天湛是一個娘胎出來的。卻明顯更會做人許多。
桃子發現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摟住了南宮池墨的脖子,“相公,我害怕。”
“怕,什麼?一切有我,我既然要做你相公,必然要做你光明正大的相公。”南宮池墨臉上的表情不卑不亢,很快就要走到門口的。
我看著這對璧人,有些愣住了,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堵在了門口。
連忙走進屋去,讓出了一個位置讓他們兩個雙雙進入。
桃子和南宮池墨進了宅中,連走了三四個房間,挨個的邁過門檻。才走到冥婚正廳的位置,這個正廳奇大無比,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籃球場。
高堂的位置,沒有坐著南宮池墨的父母,只坐了一個小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