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齜牙咧嘴捂著屁股爬起來的。
高天風臉上閃過一絲歉意,低眉說道:“原來是您啊。”
他這一病醒來,好像是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都忘的一乾二淨了。神色有些恍惚的看著窗外,窗外的大雨慢慢的變成小雨。
小雨綿延而下,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雨幕。
從這雨幕能看到對面的幾座山頭,這幾座山都比較高,峰頂似乎插入了雲霧之中。黑雲和雨幕模糊了這些山巒的輪廓,遠遠的瞧著好似那水墨中的景致一般。
按照之前高天風所說的,高家埋祖墳的位置,是那山勢如同馬鞍一樣的山頭。那山頭整個兒都是高家的,從山頂一直到山腳下。
我聽說那是最後一次遷墳的結果,就是越年輕一代就越往山頂上埋。
比如年代比較久遠的明清時代的先祖,會被埋在公路附近的山腳,以比較久遠的先祖築基帶旺整個山頭。
此上背靠運城最高大的高峰,腳踩運城江水,所謂三面環水,抱氣歸一也不過如此。
高天風從床頭柜上拿了煙塞進嘴裡,慢慢的吸起來,然後整個人就開始進入一個發呆的狀態。
人在精神恍惚的時候,總是會變得這樣漫無目的。
我可不想在這裡做電燈泡,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說道:“高先生,現在還在下雨,山裡頭通信還沒恢復。早餐大概也就這樣了,您將就著吃點。”
高天風現在看似平靜,我就怕是一丁點的火星子,都會讓他爆發出來。眼下,他從大病之中恢復過來,不如就是靜養著,讓他自己先冷靜冷靜。
所以說完以後,我就拉著張靈川一起出去,白道兒也跟我我們屁股後頭一起離開。
高天風房間的臥房的房門被我們虛掩上,我們就離開了。在臥房門口還遇到了高天風的那個遠房親戚,她正拿著工具上去琴房裡面打掃。
見到我們,她還憨厚的笑著,跟我們打招呼,“起這麼早,還好我把早餐都給你們做了放好了。小風怎麼樣了?醒了嗎?”
“醒了,早餐我們送上去了,你放心吧。”我和她隨口交代了一下。
那女人似乎很喜歡忙碌的感覺,沒有人催促她去打掃什麼。但是她依然很勤快的爬上樓梯打掃高宅琴房,弄得樓上總是發出搬東西時才有的動靜。
白道兒是看風水的好手,這時候,已經帶著兩個徒弟在高宅里測量房子。因為高宅很大,他前幾天只完成了約摸一半的工作,現在新的一天開始,他又開始繼續義務幫高天風看宅子。
最慘的是他兩個小徒弟,一個手裡拿著羅盤,一個手裡拿著捲尺。
白道兒走哪兒,他們倆就跟到哪裡,到了地方白道分析完之後。還要拿紙筆快速的測繪下來,最後還要把白道兒說的文字批註在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