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混亂的碰撞,也只是棺材板上的釘子有些快要脫出來。
它一直這麼撞下來,肯定是能出來的,但是只要中途被人制服住,那必然是沒有機會再興風作浪的。
可我這時候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心像是被重物無數次撞擊一樣的疼痛,我的手茫然無措的去擦張靈川唇邊的血液。
他吐血來的血,就跟不要錢一樣,瞬間就將我的雙手也染紅了。
自己的唇顫抖個不停,我的心寒了,變得脆弱異常,“五通神,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為什麼要害我唐家,為什麼要殺靈川?”
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變得眼前一片的黑暗。
緊緊摟著張靈川逐漸變涼的身軀,牙齒咬住下嘴唇,將哭泣的聲音全都悶進了喉嚨里。我沒有了當年的記憶,所以只是一心要調查唐家失蹤的原因,可心裡從未有過恨意。
可此時此刻,我心頭的恨意在翻湧。
恨不得掀開棺材,就把裡面的五通神撕成碎片。
“蘇芒,別怕……他沒有機會,剛才他就斗不贏我……我……必不會讓他得逞。不管他在棺材裡,怎麼在掙扎,都是垂死的掙扎。”張靈川氣管是被生生的割斷的,卻還強行的用那種漏了風一樣的聲音說話。
我鬆開他,凝眸看著張靈川奄奄一息的樣子,“別說話了,別說話了!我怕你死……我真的……”
他冷冷的看著那口棺材,把那面鎮屍鏡摟在懷裡,鏡面對著自己的胸口,“去吧,把……鏡子歸位,你也是見識過幽都的……我……我會進輪迴,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的雙眼忽然間磕上了,白皙乾淨的臉上那般的清秀,臉龐上斑駁的血跡,恰似剛剛睜開的桃花,灼灼其華。
我的手裡緊緊的握住了那面鏡子,在這個世界上,僅僅只會捉鬼之術,根本就不夠的。如果,我們今天哪怕有一個人,擁有劉大能那樣的伸手,結局就不會那樣了。
我撿起了那面鏡子,將它的鏡面朝下,慢慢的走近那口橫衝直撞的棺材。
它似乎很驚恐,很害怕我在一步步靠近,“滾開,聽見沒有,離我遠一點……”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我一點點靠近那口柳木棺材,手中的天雷地火甲冑符朝那口棺材直接打上去。
它就好似凍住了一樣,停在了原地。
棺材依舊在震動搖晃著,卻沒法在房間裡四處的移動撞擊。
這是我第一次用甲冑符,還念了一段淨心神咒加持。
金光淡淡的覆蓋在那口海柳木打制的棺材之上,我伸手摸住冰冷的棺材蓋上,“五通神,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鬼。但此刻,我蘇芒發誓,必將你和你幕策劃一切陰謀的存在,挫骨揚灰。”
語氣冷的我自己都聽不出,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相信五通神這種邪神一定不是真正幕後策劃一切的存在,它那種附身在人身上的把戲想想就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