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你打算在這裡一直呆下去,直到永遠的話,我可不攔著。”我撅著嘴,有些欲擒故縱的看著白道兒。
說實話,白道兒對自己懷裡大哭的孩子,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聽了我這話,愣了一下,才下了狠心把它放在地上。
要是我,我知道自己被鬼怪迷糊了心智,必須是把這索命的孩子扔出去。
“叔叔,你不打算陪了我嗎?”那孩子一手揉著眼睛,一手就抓著白道兒的道袍,小臉兒十分無辜。
白道兒整個人僵住了,好半晌才回頭去看那個孩子。
見孩子臉上的純真與委屈,他的心有軟下來了,“你可以讓我陪你玩,可是你殺我又算什麼呢?人死不能復生……”
“人死不能復生,我殺了你,你會難過嗎?”那個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白道兒,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殺人犯了多大的過錯。
白道兒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就跟教導一個懵懂,還未啟蒙的孩子一樣,“當然,每一個活人的性命都是寶貴的。”
我在旁邊都驚呆了,這孩子根本不是什麼惡鬼。
它只是從小沒人教而已。
再說白道兒,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內心比我一個女人還要柔軟。當他知道自己死了以後,的確十分的憤怒,可是面對這個孩子又忍不住心軟,要對他好。
“原來是我讓你難過了,叔叔,我不希望你難過。”那孩子鬆開了白道兒身上的道袍,他輕輕的推開那七口棺材中其中的一口棺材。
棺材裡真是金銀玉器堆成了小山,完全可以看出家長對這孩子的溺愛。
在金銀玉器的正中央沉睡著一具枯骨,那枯骨全身的肉都腐爛了。額頭上還貼了一張符籙,那符籙我看一眼就明白了。
用了道術高強的陰陽先生的血,摻了硃砂在裡面。
那符籙複雜的要命,看一眼,就好像陷入了迷宮一樣。
但我不知道為何,腦中居然有了對以前事情的記憶,是一個中年男人在書案上畫符。然後,在跟一個小女孩悉心的教導她畫符。
那女孩極是有道家天賦,看著中年男人畫了一張符籙,立刻就學會了。
雖然年紀還小,手短腳短的就爬上椅子,像個小大人一樣的畫了一張符錄。我對那孩子畫的符籙並不感興趣,我只對那個中年男子的長相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因為在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這是我的父親。
可是記憶力他的輪廓是那樣的模糊,只覺得在臉上似乎打了模糊處理的馬賽克。臉上蒙了一層霧氣,什麼都看不見。
卻能感受到,他作為父親慈祥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