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一直都是三不管地帶,鬼不管,神不管,人不管。
幽都都已經不管不顧好多年了,那些不能輪迴的鬼魂要去,也救隨他去這樣。
按說那裡應該是個極亂的地方,三教九流各種各樣的鬼都有,不像幽都有嚴格的等級制度,還有嚴格的善惡獎懲制度。而斷頭奶奶卻說,鬼域的鬼魂要更加赤誠。
這雖然不好理解,但我相信它不會騙我。
我低聲說道:“那就更應該儘快幫他療傷,那女人這樣為非作歹,若趁虛而入,奪了幽都。大家都得遭殃……”
“您的命格改了,身上並無唐家後人的特質。即便老身勉為其難告訴您,唐家的血能給我們鬼魂療傷。可您的血……是真的未必。”斷頭奶奶憂心忡忡的說著,幾乎將我內心最後的一絲希望給磨滅了。
唐家世代和幽都交好,大概就是因為血液里的因子,能夠給鬼物療傷。
這個世界上,很多能力都是雙刃劍。
唐家如此興盛,地位在幽都那樣的高,總是有人看不爽的。
槍打出頭鳥,按照自然界的法則,唐家如今的被人迫害的處境也許真就是命中注定……
我命格都已經改了,失去了全部的記憶,更失去了唐家人的天賦,很可能連血液里流的血脈都不是唐家的。
我有些失落,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如果我的血液里流著唐家的血,應該很快就會被dna比對出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沒有被發現。
那我現在到底是誰呢?
是蘇芒,還是唐家小七……
“我知道了,多謝您,還要費心的跑一趟過來。”我緩緩的鬆開了斷頭奶奶的手。
這老東西卻一驚一乍的,猛然間那枯槁一樣的手用力的就抓住我,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怎……怎麼了?”
“您的命格改了,可……可您的孩子,是老闆和唐家的後人。他……他必在命格之外,他是異數,是那個女人想不到異數。”斷頭奶奶渾濁的目光,就這麼堅毅的看著我。
我和它四目相對,也是驚呆了。
我們全都被命運束縛玩弄,難道我的孩子是能夠超脫命運的存在嗎?
可是寶寶還小啊,他能經得起這樣的放血嗎?
張靈川放了一次血,在醫院打吊針打了好幾天。出來以後就跟抽過了骨髓一樣,整個人還是蔫了吧唧,完全沒有一開始那樣的活力。
想到這裡,我心頭稍稍有些猶豫了。
我怕寶寶小小的身體,承受不了這樣大的傷害,父子之間血濃於水,凌翊也不會答應他兒子為他這樣犧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