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脾氣執拗又傲嬌,說了不肯自己用雞蛋解蠱毒,他就沒用。盤子裡的五個雞蛋都好好的擺在那裡,一動都沒有動一下。
躺在床上的鷙月體內的疼痛好像已經慢慢的開始發作,在睡夢中緊蹙著眉頭。他變得越發消瘦的身體痛的蜷縮著,甚至不斷痙攣抽搐著。
睡夢之中,好似還在說著夢話,“奶奶……奶奶別走,好疼,我好疼。”
櫻瓣一般的唇輕輕觸碰著,那道猙獰的燙傷在他身上,難掩他那種嬌柔魅惑的氣質。好似有一個睡美人,在我睡的床上被女巫的詛咒糾纏了一半。
頎長的身子有些蠕動一般的掙扎,胸口白皙的鎖骨在掙扎之中若隱若現的。
這般樣子,換做是誰都不忍心放任不管。
我敲碎了雞蛋,坐在床邊,他一下就驚醒了坐了起來,嘴裡居然喊著是“媽媽”兩個字,眼角還掛了兩滴眼淚。
“鷙月,是不是疼痛發作了?”我關心道。
他看見我一把把我抱住了,沉悶的哼一聲:“恩……嫂子,幫我解毒。”
語氣中有太多的掙扎和痛苦,讓我來不及多想其他的事情。先把他的身體放下去,解開了胸前襯衫的紐扣,裸露出他白皙堅毅的胸膛。
我手裡拿著雞蛋,在他的胸口慢慢的滾動。
即便雞蛋在他胸膛滾過,疼痛發作也不是這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聊的。他閉著眼睛,眉頭緊蹙著,雙手都陷入了被子裡去。
我覺得他變成這樣全都是自己作的,雞蛋已經給他備著了。
他卻偏要別人幫他解毒,他才願意接受。
那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麼?
等到我敲碎了第四顆雞蛋的時候,餘毒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乾淨了,我也是有些睏倦。眼睛裡擠出了點眼淚,是真的有些困想要睡覺了。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閉著眼睛的樣子有些撩人。
長長的睫毛微微的捲曲著,像是那種做工精緻的洋娃娃,臉上的五官精緻。要是沒有那道疤痕,那就好像是用ps畫出來的人物一樣,沒有瑕疵。
突然,我的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嫂子,困了吧?要不要我來陪你睡覺?”
“鷙月,你別胡鬧,鬆開我。”我是真的在犯困,都忘了床上睡的是一個反覆無常的活王八。
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事情,這傢伙以前從來也沒少干。
我怎麼就忘了呢!
在這種人床邊,我就要隨時保持警惕,我怎麼能犯困,還差點睡著了呢?
